恒雨轻轻摇头。“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看向文于东,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带着点试探。她知道文于东心里藏着什么。
“待会儿吧。”文于东摇头。
“那我进去了。” 恒雨点点头,没再勉强,转身就要往包厢走。
“好。” 文于东应了一声,眼神飘向包厢的方向,透过门缝落到里面那个妖娆的女人身上——好一会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杯中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或许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碰到真正喜欢的人,就真的没办法只想着单方面的霸道占有。
就像他自己,连靠近都像是奢望。
文于东心里在想:
恒雨当初对文于琪,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顾虑?不在乎得到,也不在乎失去,所以才能那样肆无忌惮地相处,最后才能全身而退?
感情的游戏里,谁陷的深谁就被动了。这个道理,文于东太懂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冷雨然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所有的心思都收到安全线以外,始终装作毫不在意。这种进退两难的痛,他体会深刻,可这也是唯一一个能保全自己,又不为难对方的方式。
痛就痛吧,谁叫自己贱呢?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里的闷意,反而让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愈发清晰起来。
冷雨然陷在包厢柔软的沙发椅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着,连眼底都浸着细碎的笑意 —— 那笑意不是平日调侃时的张扬,反倒带着点藏不住的柔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恒雨推开包厢门走进来,刚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就瞥见她这副模样。她挑了挑眉,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冷雨然亮着的手机屏幕(虽没看清内容,却能瞧见聊天框不停弹出的消息),语气里带着点熟稔的调侃:“这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思春呢?”
这些年,冷雨然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但是关系算近的,却没几个。大多人都只敢在 “想靠近” 和 “不敢靠近” 的边缘徘徊。
一是冷雨然背景太特殊又复杂,二是冷雨然气场真的很强,一般人不敢有非分之想。
在恒雨看来,文于东是少数几个 “想靠近就能靠近” 冷雨然的人,也是这么多年里,唯一让她觉得 “配得上冷雨然” 的男人。可文于东这么多年一直在原地踏步,至于为什么她就不清楚了,若不是这事关乎冷雨然,以她对旁人琐事的淡漠,恐怕连多留意一眼都不会。
她对别人的事一向不感兴趣。
所以当恒雨看见冷雨然刚刚那“怀春少女” 般笑意时,其实心里很是惊讶。
冷雨然本就生得极美,眉梢眼角带着天然的媚态,是旁人难及的 “长相倾城”;而方才那抹笑,更是让整个人都亮了起来,连包厢里暖黄的灯光都似被衬得柔和了几分,真真应了 “一笑倾城”。
可这份惊艳只持续了十几秒 —— 恒雨刚在对面沙发坐下,冷雨然脸上的笑意就收得干干净净,快得没留半点痕迹,仿佛刚才那份柔软只是她的错觉。
“怎么样?想好跟姐姐坦白了?”冷雨然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抬眼看向恒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语气里却少有的添了几分暧昧。
“她喝醉了。” 恒雨避开她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只简单丢出四个字,绝口不提昨晚那些意乱情迷的画面 —— 梦苡棠泛红的眼角、发烫的指尖,还有两人不小心贴在一起时的心跳,这些都成了她不愿言说的秘密。
“趁人之危?” 冷雨然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指尖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语气里一半是认真的探究,一半是戏谑的调侃。她太清楚恒雨的性子,大多时候看起来都是冷静克制的,因为这个人——好听点说就是现实,不好听的说法叫自私。
可她也见过恒雨的另一面,像一个赌徒,动了的心也会不管不顾,只是这 “不管不顾” 的底线,就不太好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