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眼前这位向来 “不按常理出牌”,电梯里的突袭、天台的强吻…… 桩桩件件都是 “不良记录”,由不得她不胆怯。
“很紧张?” 恒雨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尾音还带着点笑意。她并未转头,却精准捕捉到了身侧人的紧绷。
梦苡棠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小声否认:“没、没有……” 话刚出口,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根本瞒不住人。
恒雨声音里却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在安抚:“放心,不会把你吃了的。真要吃,也会提前让你知道。”牵着梦苡棠的手轻轻收紧了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 那是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小动作,却让梦苡棠的脸颊更烫了。
“哪次也没见你提前通知过……” 梦苡棠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气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 —— 抱怨她的霸道,又喜欢她的霸道。
电梯 “叮” 地一声抵达 7 楼,恒雨牵着她往外走,脚步没停,却轻飘飘丢出一句:“下次通知。”
梦苡棠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嘟囔竟被她听了去,脸颊瞬间泛起热意,连牵着的手都微微发烫。
梦苡棠跟在恒雨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悄悄吐了吐舌头,嘴里没敢发出半点声音。心里却明镜似的 —— 自己哪次不是嘴上硬气,最后还是乖乖栽在她手里?那些看似 “反抗” 的挣扎,在恒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早成了心照不宣的小默契。
两人在 707 室门前站定,恒雨抬手按了门铃,指尖落在门铃上的动作干脆利落。
很快,门内传来轻响,紧接着门被拉开,一个眉眼清秀、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小哥哥探出头来。看清门外的人,他眼睛一亮,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熟稔地叫了声:“小雨姐。”
“雨晨在吗?” 恒雨一边问,一边自然地侧身往里走,还不忘回头朝梦苡棠递了个 “跟上” 的眼神。
“在的在的。” 小哥哥连忙侧身让开,视线在梦苡棠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着解释,“今晚有一场私宴。”说着,便引着两人往客厅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梦苡棠跟着往里走,脚步刚跨过门槛,视线就被眼前的景象拉住了 —— 哪里是什么普通住宅,分明是间藏在小区里的私密食馆。挑高的复式空间格外开阔,一楼用半通透的隔断分出了几个独立卡座,角落还隐约能看见标着 “包厢” 的木门,装修得低调又雅致。
引路的小哥哥踩着楼梯往上走,梦苡棠跟在恒雨身后拾级而上,刚到二楼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楼上竟是个宽敞的开放式厨房,大理石厨台擦得锃亮,各式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厨台外侧靠着墙,摆了一长条原木餐桌,桌角还插着几支新鲜的洋甘菊。
冷雨晨正站在厨台前忙碌,深蓝色的缎面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外面套着件干净的白色围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手里还握着锅铲,只是朝两人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随性的熟稔:“小雨姐,梦小姐。”
“叫我名字就好啦。” 梦苡棠连忙摆了摆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笑容里带着几分腼腆的局促。
她其实一直不太习惯 “梦小姐” 这个称呼。从前二十多年的日子里,也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直到认识恒雨和冷雨然,往来的圈子渐渐不同,叫她 “梦小姐” 的人才慢慢多了起来。算不上讨厌,但却也一直不怎么习惯。
“好,苡棠。” 冷雨晨几乎是立刻就改了口,干脆得没有半分迟疑。他放下手里的锅铲,朝着梦苡棠笑了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语气也跟着亲切了几分,瞬间就驱散了方才那点客套的距离感。
恒雨先引着梦苡棠走到餐桌旁,指尖勾住一把木椅轻轻往外一拉,示意她坐下,动作自然又带着藏不住的细致。安排好她,自己才转身绕进开放式厨台里,抬手将身上的卡其色西装脱下来 —— 衣料垂坠顺滑,她随手搭在旁边的挂钩上,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
紧接着,她从厨台侧面拿起一件干净的围裙,弯腰系上带子,腰背绷出流畅的线条。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拇指扣住白衬衫的袖口扣子,轻轻一解,再将袖子往上挽起,一层叠着一层,直到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连指尖划过布料的动作都透着说不出的韵律。
梦苡棠坐在椅子上,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黏在了恒雨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 向来只在谈判桌上气场全开的人,此刻系着围裙挽着袖口的模样,竟有种反差极强的吸引力,让她看得有些发怔。直到看见恒雨伸手去拿旁边的厨具,她才猛然回神,带着满脸的疑惑轻声问:“你?”
“苡棠,今天你可有口福喽。” 冷雨晨恰好转过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朝梦苡棠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笑意,语气里满是 “等着看好戏” 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