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梦苡棠猛地回神，眼神还带着几分木讷，目光停留在餐盘上 —— 她已经好多天没见到恒雨了，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根本没听清刘志明的话。

刘志明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轻轻说了句：“没事～” 或许是太熟悉，有些话反而不方便当面问出口，怕戳破她的心事。

沉默了片刻，梦苡棠还是忍不住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冷雨然跟恒雨，是不是最近不在公司？” 她下意识把冷雨然的名字放在前面，藏起心里对恒雨的在意，这是她习惯性的戒备。

“冷总？” 刘志明愣了一下，随即调整到轻松的语气反问“你俩都那关系了，你还不知道她在不在？”，百鸣员工私下杜撰的冷雨然跟梦苡棠情感故事可都好几个版本了。

“正经点。” 梦苡棠皱了皱眉，表情认真，可眼底的疲倦却藏不住，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刘志明收起玩笑的神色，若有所思地说：“恒总出差了，冷总请了长假。不过我总觉得，她们俩一块消失，肯定有什么事。” 在他看来，冷雨然请假倒不意外 —— 她在公司本就像个 “闲散人员”，好好的法务部不去，总待在企划部晃悠，也没见她正经忙过什么。

真正反常的是恒雨。“恒总以前从没出差这么久过，至少我进公司以来没有。” 刘志明补充道，“公司近期也没什么非她去办的大项目，要说公事…… 也就‘逐鹿’那甲方最近新闻多，闹得沸沸扬扬的。”

“能有什么事？” 梦苡棠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尽量装得风平浪静，可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 恒雨的伤好了吗？这么多天没消息，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那些莫名的思念悄悄缠紧了心脏。

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可言，心里的空洞可能只有见到那个人之后才能被填满，哪怕不用交流，就只是看着她在眼前都可以满足。

梦苡棠并不清楚自己在经历什么，只是不知何时起夜晚变得非常煎熬，她没有细想过她跟恒雨之间到底算什么，一半是自己不太理解的心动，一半是自己总想逃避的错觉，总之就是混乱的说不清楚也说服不了自己的各种想法。

“我也说不准，但大概率和逐鹿有关。” 刘志明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没看新闻吗？逐鹿的事闹得很大，那可是咱们的重要甲方，跟他们的合作一直是恒总负责的。而且…… 逐鹿的文总，跟恒总关系不一般。”

“是 H 市那家逐鹿？” 梦苡棠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发凉。

“对，就是那家。” 刘志明点头确认。

梦苡棠没再说话，脑子里开始拼凑零散的记忆 —— 文于琪那个女人，她还有印象，虽只见过一面，却因为刘志明总说对方和恒雨关系匪浅，让她忍不住多留了心。只是很多疑问，她没资格问恒雨，连自己的心都还飘摇不定，又何来 “质问” 的立场？

有了云洛阳的协助，恒雨的思路清晰了不少，目标人物已成功收缩到个位数以内。

“接下来你怎么看？” 恒雨双手托着下巴看向云洛阳，眼里多了几分认可。相处下来，她发现这小姑娘很有意思 —— 表面看着憨憨的，实则机灵得很，反应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我觉得可以分两路查，” 云洛阳盯着人事资料，语气认真，“已经离职的那两个人，重点查他们离职前的行为轨迹，比如频繁接触的人、异常的资金往来；还在职的，就看逐鹿出事前后，他们有没有岗位变动或工作地点调整，这些细节很可能藏着线索。”

“好，就按你说的办。” 恒雨点头同意，“资料分一半给我，我们先各自过一遍，下午再汇总。”

云洛阳立刻动手整理桌上的资料，刚把文件分类好，文于琪就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放在两人手边：“都忙了一上午了，先休息会儿吧，等下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恒雨是拿咖啡当饮料喝的，所以自然不用问。

云洛阳这个小朋友倒是挺随便，吃什么也随便，喝什么也随便，好说话的很，这就成功打破了警察同志在文于琪心目中的古板形象。

“雨然呢？” 恒雨喝着咖啡，扫了眼空着的沙发，没看见冷雨然的身影。

“我看见文总的秘书被冷小姐拐走了，大胆猜测应该是逛街去了，不然我们哪有口福喝到文总煮的咖啡。”云洛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悠悠的说。

文于琪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笑着看向云洛阳，又侧过头朝恒雨挑了挑眉，眼里满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