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 冷雨晨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嘴撅得能挂油瓶。

“要不你教教我，怎么当你满意的姐姐？” 冷雨然完全没把弟弟委屈的表情当回事，反而故意逗他，语气里满是笑意。

“你们俩啊，从小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多大了都没变。” 恒雨低着头，慢慢扒着碗里的饭，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难以下咽。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江武平的脸，心里的感受无法形容。

“文悦很想你的，我明天陪你回去。”冷雨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桌子底下，她悄悄牵住了恒雨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了过去。

恒雨的所有情绪，从来都逃不过冷雨然的眼睛。

吃完饭，冷严叫住冷雨晨：“晨晨，给你大伯打个电话。” 这是冷家每年过年的固定流程，却是冷雨然最不喜欢的环节 —— 她和父亲冷威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的隔阂。

冷雨晨乖乖拨通电话，客气地跟大伯聊了几句家常，就把手机递给了冷严。

“大哥，新年好。” 冷严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疏离。“……”“对，然然也在这儿，我们都挺好的，您放心。”

“……”

“没事，我看着呢，你放心吧。”

“……”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冷雨然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眼神飘向窗外 ——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像个局外人，听着这场与自己有关却又无比陌生的对话。

“好，你等一下。”冷严把手机递给冷雨然，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

“爸。” 冷雨然接过电话，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淡了些。她和冷威之间，向来没什么热络的对话，一年到头通不了几次电话，就算有事，她也习惯找父亲的部下转达，很少像普通父女那样面对面聊天。

“部队这边临时有任务，今年回不去看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冷威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等过完年，我安排个时间……”

“不用了。” 冷雨然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二叔在挺好的，您不用特意抽时间。忙您的事就好，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她不是不想见父亲，只是这么多年的疏离，早就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亲近，那句 “想你”，怎么也说不出口。

“再过几年…… 爸爸就退休了。” 冷威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期盼，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到时候再说吧。” 冷雨然避开了这个话题，只轻声补了句，“您在部队注意身体，别太累。” 说完，就把手机递回给了冷严。

“我跟她讲清楚了，您别多想，没事的。” 冷严接过电话，对着那头又说了两句安抚的话，才挂了线。

放下手机，他看向冷雨然，欲言又止：“然然，你爸他…… 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就是嘴笨，不会说软话。”

冷雨然不是不懂，可那份隔着时间和距离的牵挂，终究还是显得有些遥远。

“二叔，咱们聊点别的吧。” 冷雨然赶紧打断冷严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爸爸”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夹杂着说不清的抱怨和不理解，她不想多提，更不想深聊。

“好，好，二叔都听你的！” 冷严赶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里满是心疼。这孩子从小就太要强，就算心里不舒服，脸上也很少表露。他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安慰她。

另一边，冷雨晨朝恒雨眨了眨眼，笑着问：“小雨姐，要不要陪我一起收桌子？”

“好啊。” 恒雨说着就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碗筷。

“你自己收！小雨是客人，哪能让她动手！” 冷严立刻出声训斥儿子，语气里带着点严肃。

“二叔～小雨不是客人，是自己人。” 冷雨然拉着冷严坐到沙发上，笑着打圆场，又朝恒雨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在意。

恒雨还是把碗筷都收到厨房，刚要打开水龙头洗碗，就被冷雨晨挤到了一边：“我来就行，你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