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余乐跺跺脚,无奈地转身又追上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哦?” 恒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诮,“我倒觉得,余小姐不需要这个。”
话音未落,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一截。
余乐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惹得心头火起,对着她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喊:“恒小姐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恒小姐” 这三个字喊得正是时候,恒雨竟真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视着余乐:“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更不应该这样缠着我吧?”她的语气冷得像山巅的晨风。
“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 余乐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起伏着,“正因为都知道了,此刻我才如此坚定的站在这里。”
恒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一下,这位大小姐怕不是脑子有坑?
余乐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神色,挺直背脊,眼里盛满了孤注一掷的期待,直直望着恒雨:“我知道你以前有过女朋友,所以你是能接受同性的,对不对?那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点急切的讨好:“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真的。”
听到这话的瞬间,恒雨的脸色骤然沉下去,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
“以后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每个字都像是一句厉声警告。
余乐愣在原地,她在心里反复演练过无数次对话,设想过恒雨可能有的反应,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感觉自己的话触到了什么滚烫的禁忌,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她自然不会知道,“前女友” 这三个字,是恒雨心底尘封多年的禁区。那道伤疤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记忆深处,从不愿被人触碰,而余乐竟这样堂而皇之地揭开,不被彻底厌弃才怪。
往回跑的路上,恒雨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冲刺,脚步凌乱得像是失去了章法,胸腔里的心跳也乱得厉害,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的火气,更像是在拼命发泄着什么。以至于经过山脚的岔路口时,与迎面走来的梦苡棠擦肩而过,都丝毫没有察觉。
梦苡棠回过头,望着恒雨匆匆远去的背影怔了许久。心里忍不住揣测:她是不是因为和冷雨然闹分手,才这般失魂落魄?若是这样,自己要不要上前说句话开导一下?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摇头否掉了。
自嘲般弯了下嘴角,自己明明是个情感史一片空白的单身狗,还想去安慰别人?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看什么呢?” 燕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山路。
“啊?没、没什么。” 梦苡棠心头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孩,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燕飞没再多问,轻轻拉过她的手臂:“走吧,去吃早餐。去晚了人多,吵得慌。”
梦苡棠顺从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脚步却有些发飘。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腕上,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勾着,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方才恒雨消失的方向。
恒雨快走到住宿区门口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一群人围在大厅中央,不知在看什么热闹。
走近才瞧见,冷雨然正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在大厅里追着冷雨晨和佐藤令一顿乱敲。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让你们瞎玩!还敢不敢了?打死你们这两个浑小子……”
方才被余乐搅乱的烦躁,在看到这鲜活又荒唐的画面时,竟像被清风卷走般散了。恒雨站在门口,嘴角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姐!你先消消气,听我解释啊!” 冷雨晨抱着头在沙发后面躲来躲去,声音里满是讨饶的意味。
“就是啊雨然姐,” 佐藤令也跟着附和,双手护着头在一旁转圈,“天地良心,我们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昨晚多喝了两杯……”
丙子承站在人群边缘,抱着手臂看得津津有味,活脱脱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另一边,云曦坐在沙发角落,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受了委屈在掉眼泪,翟星妍坐在她身边,正低声细语地安慰着。
沈墨兮眼尖,见恒雨走进来,立刻起身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条湿毛巾迎上去。
恒雨接过毛巾,胡乱擦擦脸上的汗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皮肤上,却丝毫掩不住她那张自带锋芒的脸,连带着刚运动完的薄红,都添了几分鲜活的艳色。
“他们俩到底做了什么,惹得雨然动这么大肝火?” 她随口问道,目光扫过打闹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