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令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梦小姐大可放心。上次的事我已经说过是意外,这次是真的有工作上的事需要你帮忙。”
梦苡棠抿着嘴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那么精准的安排,说是意外?骗谁呢!
“上车吧,具体的事路上跟你说。” 佐藤令没在意她的冷淡,自然地弯下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流畅尽显士风度。
梦苡棠终究还是不情愿的上了车。
橙黄色的保时捷 911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冲出停车场,流畅的车身如一道亮眼的光带,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佐藤令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副驾驶偏,视线在梦苡棠脸上停留片刻,又很快收回去,似乎想确认她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你看路行不行?” 梦苡棠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安全带。这车开得又快又急,加上旁边这人总不专心,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心里暗暗叫苦: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要这样受折磨。
佐藤令忽然开口,语气随意的问:“你怎么认识恒雨的?”
“啊?” 梦苡棠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又被车速带起的失重感攫住“你能不能开慢点!这么快,我脑子都转不动了!”
佐藤令收了收油门放慢速度重新问:“怎么认识恒雨的?”
“你倒是说说公司里有谁不认识她?”梦苡棠松了口气,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佐藤令:“那恒雨却又是怎么认识梦小姐的呢?”
佐藤令却不依不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公司里那么多人,恒雨又怎么会认识你呢,梦小姐?”
这话轻飘飘的落进梦苡棠耳朵里,她愣了下,认真想想 ,还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恒雨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她们之间那几次算不上熟稔的交集,到底算不算 “认识”?
越想越乱,她索性别过脸,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你到底是想怎样!这种事你不会自己去问她?”
佐藤令忍不住低笑出声,原来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女人,骨子里还有点小脾气。
思绪却猛地退回了昨天……
若不是姜恺然那通带着哭腔的求救,他都不会意识到恒雨还会有后续的举动。
姜恺然的公司是做 AI 人工智能研发的,在业内向来名气不小,一手研发的智能管家系统更是曾被誉为行业标杆。谁能想到,一个蒸蒸日上的朝阳企业,竟在一夜之间塌了天:核心技术被人恶意攻破,刚投入量产的 AI 机器人管家还没上市,就因 “侵犯知识产权” 被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
原告是一家刚注册不久的小公司,查遍了工商信息和行业资料,也看不出任何背景实力,偏偏手里攥着足以绞杀姜恺然的铁证。
若不是这项目从构思到研发,姜恺然全程亲力亲为,他几乎要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场荒诞的梦。走投无路时,他第一个想到了雷君凡。论人脉,或许只有官二代身份的雷君凡能帮上忙。可他跑了三趟,连雷君凡的面都没见着。
万般无奈下,他才退而求其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佐藤令。
佐藤令看着眼前颓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离上次在酒会上见他,不过才两个月,这个三十出头、向来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涂了墨,鬓角竟隐隐泛出些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近二十岁。
一个人从云端跌落地底,原来真的只需要一瞬间。
这连环打击来得又快又狠,每一步都踩在致命处,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布了精密的局,招招致命。
佐藤令看着姜恺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件事,他不仅帮不上忙,搞不好接下来连自己都要被卷进去,落得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