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毓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侧殿的尽头,是神父住的地方。
那里有三间房,不知道神父住的到底是哪一间。
昨晚他们是让修女修士直接带回来了,没有机会看到神父进屋的场面。
打开第一间房,里面空荡荡,比封烻的房间都整洁,整洁得就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这算是反映了神父无欲无求,满心善意吗?”秦怀毓看着这空荡荡,铁床上连张被子都没有的房间,试图给它安上一份美好的可能性。
“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这么天真?”封烻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个老师。”秦怀毓再再再再再一次强调“这也是可能性之一。”
“说不定这间房根本没住人。”封烻不打算在这看不出结果的地方浪费时间,转身往下一个房间走过去。
令人意外的是,最后两间房打开,跟前一间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没有生活痕迹的感觉,跟之前那代表七宗罪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边,卢筱牵着陈翰冬跟着岑岽熠一块前往钟楼。
这一路岑岽熠都当他们俩不存在,但也并不抗拒两人跟着,于是三人就维持着这么一股诡异而和谐的状态前行。
陈翰冬有些好奇地捏了捏卢筱的手指,问:“你平时饭量也这么大吗?比我还能吃!”
这么小点的人儿,吃这么多真的不会把自己给撑坏吗?胃有那么大吗?
卢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自己也一头雾水:“我平时不吃这么多,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停不下来了。”
要命的是她在吃饭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不觉得吃这么多有什么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细想,钟楼到了。
没有封烻的刀做辅助,这一次的蜡烛并不好取,是以三人的手都滴上好几滴蜡油才成功将蜡烛拿下来。
借着这点细微的光,他们再一次踏入昏暗的钟楼里,还是往昨天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他们动作特别小心,决计不发出一点动静。
许久,一声嘤咛传来,很快声音变得急促激烈,时而兴奋时而低吟……
作为成熟的大人,陈翰冬和岑岽熠当然能够听得出来这是什么声音,顿时面红耳赤〈主要是陈翰冬,岑大师表情一如既往的稳重〉。
卢筱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既不知道那些声音代表着什么,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陈翰冬。
后者很想伸手将她的耳朵捂上,手已经抬到一半,却发现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烛台,只能无奈放弃。
感觉有些少儿不宜,是不是应该先把卢筱送出去再说?陈翰冬在心里想着。
岑岽熠恍若未闻,拿着蜡烛往声音的来源走去。
陈翰冬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而后低头看向身边跟着的卢筱,犹豫了起来。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卢筱跟着封烻他们,年纪还这么小,可别学坏了啊!
思索片刻,陈翰冬在卢筱面前蹲下,压低声音对她说:“待会儿什么都别看,什么都别听,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就躲在我身后就好,可以吗?”
卢筱点了点头。
陈翰冬在心里长吁一口气,最后还是领着卢筱去追岑岽熠。
那一位已经走出十几米外,在能见度不到两米的昏暗环境里,陈翰冬差点找不到他人。
绕过柱子,他们终于走到了一个有光的地方,数十根蜡烛挂在墙上,照出那一小片荒唐地。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小的祭坛,跟主殿有些相像,但是面积没有主殿的十分之一大。
祭坛的最内侧燃着几根蜡烛,烛光忽明忽暗,将那个巨大的十字架照得可怖起来。
眼前的画面已然失了神圣感,十字架下是一尊看不清脸的神像,神像的正前方有两个人正在抵死缠绵,场面堪称刺激。
陈翰冬本能地挡在卢筱前面,扭头看向岑岽熠。
后者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想起昨天的事,这两位主角之一那个男人就是昨天出现在他们面前阻拦他们的那名信徒。
看来昨天他们也在这儿做着这样的事。
不知道是为了寻求刺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直接在神像面前这样坦诚相见……
岑岽熠朝陈翰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出去。
才转身,一阵阴风袭来,直将他们手里的蜡烛吹灭了。
三位玩家陡然僵住,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有动作,而他们身后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骤然停止。
安静、死寂、可怖……
他们听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下一瞬便能破开胸口的皮肉跳出来。
风也停了,黑暗中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一双眼睛正贴着他们的头皮凝视着他们。
那个视线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