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有侍女拎了食盒进来,里面是环翠安排的饮食。赵怀宁亲自端着鸡汤,一口一口地喂给云臻卿。又怕云臻卿担心自己,囫囵吞了几块点心。
“姐姐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陪着你。”赵怀宁依旧坐在床边的脚踏上。
一连几日,赵怀宁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云臻卿,什么都要亲自经手,除了环翠外不放心任何人。云臻卿的伤一天好过一天,赵怀宁每日亲自检查过伤口才能安心。
这一日云臻卿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将她支走,对环翠说道:“皇上几日都未合眼了,等会儿去预备热水,你亲自伺候皇上沐浴更衣,叫她换了寝衣再来。”
“是。”
赵怀宁不知道这是哪一出,不过听环翠说是云臻卿的安排,也就乖乖照做了。洗了澡换了衣裳,匆匆回到云臻卿身边。谁知云臻卿向身旁指了指,“皇上过来,睡在这儿吧。”
赵怀宁不同意,“碰到了你怎么办,姐姐不用管我,我累了就去别处休息。”
“不行。”云臻卿异常坚决,“过来躺下。”
赵怀宁不敢惹恼云臻卿,只得万分小心的爬到床上,轻手轻脚躺在她身边。
云臻卿侧过身来,经过多日休养伤口已不再那么疼了,手臂也灵活了许多。她慢慢将手搭在赵怀宁腰间,往她的身旁靠近了些。
“宁儿睡吧,什么都不要多想,在姐姐身边好好睡一觉。”
云臻卿话语轻柔,听得赵怀宁心内一片柔软。整个人被云臻卿的气息包围,彻底放松下来。困意上涌,赵怀宁握住云臻卿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云臻卿醒来后,太医会诊了一番,查看了伤口情况,又彻底检查了一番。
太医向赵怀宁道:“禀皇上,娘娘伤势见好,脉象稳定,只要安心修养静等伤口愈合即可。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待臣等开个滋补的方子,及时调理。”
太医这番话让赵怀宁的心落了地,立刻着人去准备。
但也因为云臻卿受伤,回京的日子遥遥无期。朝中众臣听闻留阳王谋反,都即刻上书请求皇上尽快回京,以免再生事端。赵怀宁一心扑在云臻卿身上,根本不予理会。可日子一长,京城里连发急件催促,留阳王父子及王府一众人等还关押在沐远城的大牢内等待发落。
各种事情都逼着赵怀宁不得不去面对。
“皇上,朝中期盼皇上回京的奏折已经数不胜数,还望皇上尽早决定,臣等好去提前准备。”金执悟道。
“是啊,罪臣一直关押在大牢里,等待皇上发落呢。”赵思容也劝道,“皇上在外,朝臣们难免担忧,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桓儿一个小孩子又该如何应对?一切还要等皇上回宫再做决断。皇上迟迟不归,大臣们心里终是有疑虑,恐怕再生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赵怀宁长叹一声,忧虑道:“我也知道必须要尽早回宫,可是云姐姐的身体哪里经受得住长途跋涉呢。现在回去,不说一路颠簸,算算日子回去后也该是深秋了。云姐姐本就畏寒,再加上受伤未愈,那不更是雪上加霜……”
“可云姐姐的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桩桩件件事情等着皇上处理,皇上难道在此等上一年半载么?”赵思容为难道。
“那该怎么办……”赵怀宁一时左右为难,“我绝不可能拿她的健康去冒险。”
赵思容想了想,建议道:“不如我们先走一步,云姐姐留在这里养伤,待伤好了再回宫。”
“什么?”赵怀宁摇了摇头,“我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可是她的家,有父母兄嫂照顾着。她自幼长在这里,再适应不过了。何况西南府气候温和,比起京城寒冷的冬天更加适合休养身体。”赵思容解释道,“我们先行回宫,也不会耽误行程。云姐姐留在这里安心养伤,大家都放心。等到来年春暖花开,身体完全康复了再启程回京,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可是如此一来,她和云臻卿就要面临长久的分别。她从十三岁起,见到云臻卿的那刻开始,就再也没有分开过。她们早就将彼此融进了自己的生命之中,这样骤然分别,就是将她整个人活生生劈成了两半。可若不是这样,也实在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
“好吧。”赵怀宁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
见她终于答应,金执悟连忙道:“那微臣马上去准备,尽快启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