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裕嬷嬷轻声提醒。
“前朝后宫,大家伙都心知肚明,甚至已经默认下来。所以她才借题发挥,要将赵桓早早送走。”太皇太后道,“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谁能比我还了解她。早些年有她父皇在,无忧无虑的,当然顾念手足相亲了。如今她亲政,几年下来也见识了人心险恶,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了。”
“如今有了典仪司的由头,更让她抓住了机会。连陈雁栖都骂了,其他人更不敢说话。赵桓离京,才能断了那帮人的念想。”太皇太后说得坚决。
“可小王爷尚且年幼,从未离开过母亲。永州路途遥远,万一出了什么好歹……”裕嬷嬷担心道,“这毕竟是先皇的血脉……”
太皇太后沉吟片刻,向裕嬷嬷吩咐道:“去把丽妃叫来。”
从凤仪宫出来,心头的两件事都解决了,赵怀宁畅快不少。于是吩咐成仪,摆驾得鹿宫。
得鹿宫内静谧异常,偶有几声鹤鸣,更衬得幽静。赵怀宁一路来至后院的池塘边,依然不见云臻卿的身影。
湖中荷花正盛,清风徐来。赵怀宁步入小路,果然见湖心亭四周被纱帘遮挡。守在亭外的侍女们见了她连忙行礼问安,她挥挥手,掀了帘子进去。
亭内燃着淡香,置了冰山。云臻卿脱了鞋袜,赤着脚卧在榻上。手中的书卷落在身侧,去了发饰,正睡得香甜。
赵怀宁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见她睡得这样熟不忍心打扰。微风吹过,吹得纱帘飘飞,因在水边所以带着凉意。赵怀宁见她衣衫单薄,更是赤着脚,便伸手握了握。
这动作叫云臻卿睁开眼睛,望见赵怀宁笑望着自己。
“皇上……”云臻卿声音轻缓,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扰了爱妃美梦。”赵怀宁坐在榻上,将她抱进怀中,关切道,“怎地连鞋都不穿,当心着凉。”
“皇上怎么来了?”云臻卿躺在赵怀宁怀里,更加舒适慵懒,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上,只向她怀中靠了靠。
“刚去给皇祖母请安了。”赵怀宁见她如此娇俏,忍不住低头夺了唇亲吻,两人纠缠了好一阵儿,直叫云臻卿娇喘连连,才停止。
“事情都解决了,明日请了裕嬷嬷来,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请教她。”赵怀宁的指尖描摹着红唇,心不在焉地嘱咐道。
云臻卿听了,堵在心口的大石头突然卸了下去,顿觉一阵松弛,“那日陈领侍带着赵蒲来得鹿宫赔罪,表了一番忠心,看样子的确是被皇上给吓着了。”
“活该。”赵怀宁不以为意,只低头在云臻卿耳边密语,“爱妃可得好好答谢我才行……”
云臻卿知她不正经,推开她要起身,赵怀宁嘻笑着单膝跪地,将她的脚放在支起来的膝盖上。
“别踩在地上,凉。”赵怀宁温柔的叮嘱,拿起绣鞋替她穿好。
“皇上,让奴婢来。”侍女端着水盆进来,见了这场面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上前欲接手。
“出去。”赵怀宁转头喝止,语气冷硬。
侍女低头,匆匆退了出去。
赵怀宁又换上温柔的神色,仔细将云臻卿的两只鞋都穿好,才站起身将云臻卿扶起。
“皇上……”云臻卿已经完全清醒,才意识到赵怀宁做了什么,“臣妾方才大不敬……”
“朕赦你无罪。”赵怀宁大方摆手,想了想又说道,“不,朕不赦免你,但朕可以给爱妃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什么机会?”
“那当然是时时伴驾,夜夜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