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抚好了赵怀宁,但云臻卿觉得这姐弟二人如此生分毕竟不妥,于是回到得鹿宫便将赵桓叫了过来。
赵桓已经和云臻卿很是熟悉,云臻卿温柔大方,对他呵护备至,因此在云臻卿面前将小孩天性显露无疑。他亲昵地倚靠在云臻卿身边,捧着厨房新出炉的点心,吃得香甜。
云臻卿摸着他的头发,轻柔开口问道:“桓儿,皇上来的时候为何总是躲着不出来?”
赵桓想了想,答道:“我怕。”
“怕什么?桓儿读书这样用功,难道还怕皇上考你不成?”云臻卿轻笑。
赵桓摇摇头,嘟着嘴说道:“皇上不像娘娘这样好,皇上总是板着脸。”
“那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躲着她呀~”云臻卿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皇上不是不喜欢你。桓儿总是不出来见皇上,长此以往,你们两个就更生分了。皇上不了解你,当然总是端着架子。其实皇上很温和,脾气很好,下次她来,桓儿大大方方的来给皇上请安问好。让皇上知道桓儿是个乖孩子,又听话又知礼,读书刻苦,皇上自然就喜欢你了。”
“真的吗?”赵桓仰起头,看向云臻卿。
“当然。”云臻卿笃定道,“你还没出生的时候,皇上就说过,将来你长大了,要带着你一起玩呢。”
赵桓眨眨眼睛,似乎在思考这句话。
“桓儿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云臻卿点点他的鼻尖,又塞了块点心在他手里,“好了,只能吃这一块了。”
赵桓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般咬了一口。
按例入秋后,皇家会组织一年一度的秋猎。赵怀宁早早下了旨差人准备,晚间到了得鹿宫里,云臻卿不免嘱咐了一番。因她之前坠过马,所以每年都让她注意安全,切勿逞能。
赵怀宁耐心应着,看她皱着眉头担忧的样子,想了想开口道:“要不姐姐和我同去好了,省得你在宫里担惊受怕的。”
“这怎么行?”云臻卿摇头,宫妃依例是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怎么不行?”赵怀宁满不在乎,“天天在宫里多闷,我带着你去郊外骑马,赏秋,打猎。我明日便叫他们给你准备行装。”
“既然这样……”云臻卿想了想,提议道,“皇上也将桓儿带上吧。”
“他?”赵怀宁摇头,“他还太小了。”
“小王爷已经五岁了,是要开始学习骑射了。君子六艺,宜早不宜晚。”云臻卿回道,“这样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和你一起去了。”
赵怀宁细想了一阵,点头同意了。
秋风飒飒,旌旗招展,铁骑如流。猎苑之中烟尘滚滚,马蹄声号角声呼喊声连成一片。赵怀宁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随着她一声令下,文臣武将皆如离弦之箭,冲进茂密的森林之中。
“今日猎物最多者,朕就将这万宝雕弓赏赐给他。”赵怀宁朗声道,引得臣下一阵欢呼。
猎苑人声鼎沸,赵怀宁招来亲卫嘱咐道:“看好小王爷,若有任何闪失,朕唯你是问。”
“属下遵旨。”
直至夕阳西下,浩浩荡荡的人群才从密林中穿出,各个脸上带着满载而归的笑容。赵怀宁大宴群臣,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赵思容也跟着她父亲同来,起初几日还新鲜,参加了几场围猎活动。结果骑马骑得腰酸腿疼,便渐渐犯懒,留在帐中。
这日无聊,她便寻到赵怀宁的帐前,想要和云臻卿作伴。谁知帐内无人,但金执悟却守在帐外。
“皇上和宸妃呢?”赵思容问道,金执悟是赵怀宁的贴身近卫,二人不可能离得太远。
“回禀公主,皇上和宸妃娘娘骑了马出去了。”金执悟恭声道。
“你怎么不跟着?”
“皇上不叫我跟着,只带了一队护卫。”
“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么?”
“未曾提过。”
“你干嘛一直低着头!”
金执悟愣了愣,旋即抬起头来,撞见了赵思容略有不满的眼神。
这双眼中含着些许委屈的泪光,更多的是扭捏羞涩的探寻,盈盈如春水一般。金执悟呼吸一窒,又慌忙将头低下了。
“不许低头!”赵思容的声音带上了威仪,可在金执悟听来,更像是撒娇。
金执悟强行平静下躁动的内心,再抬起头时,恢复了往日如铁般坚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