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孙志泽也走了过来。
听了顾寒声的分析,他蹲下身,仔细感受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严肃。
“这里残留的东西,和水库那边有些类似。”
“所以,郑婷的死,刘杰和成霞的死,甚至李哲的死,可能都是同一个计划的一部分?”程清淮梳理着思路。
“每一个死亡,都被精心设计,服务于某个更大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显然那位大师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连贾小云的怨念都被利用了。”
顾寒声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再次扫过这间阴森的教室,最后定格在郑婷那苍白安静的遗容上。
一个虚荣的女孩,用成为别人的附庸这种手段,以获得认同,最终却成了一个邪恶仪式中微不足道的祭品。
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否看清了自己一直追逐的东西,是何等的虚幻与可悲。
他转向程清淮和孙志泽,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尽快找到这个阵法的最终指向,每一个这样的情况被发现,都可能意味着那个东西在变得更完整,或者更接近完成。”
“时间,可能不多了。”
窗外,风吹过废弃校园疯长的荒草,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亡魂在低声附和。
郑婷的尸体被小心地装入运尸袋,等待进一步的解剖以寻找更多线索。
坏消息接踵而至。
另外两个参与了对贾小云霸凌,又被做成蜡面人的学生尸体,在城郊一处废弃佛寺里被发现。
说是彻底被废弃,倒也不太准确,毕竟这佛寺还是位于一处叫云溪湖的景区内的。
民国时期,那里是景州商会会长专门建造,为老母亲颐养天年的地方,老人家信佛,会长便给她修了一座庙,以供老人清修。
后来会长随败军南逃,这个地方也就归了国家所有,开发成为了景区。
唯独这座佛寺,不知为何,多番失火,最后僧人远走,独留空庙,再无梵音,只有偶尔几个好奇的游客会过去看看。
有段时间,因为几个去过的游客在网上发帖,说是去看过那座废庙回来后,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去医院也没用,最后还是自家长辈去附近香火正旺的庙里拜了拜,才算好了起来。
刚开始,网友们认为这是巧合,或者是这些网友是景区买的水军,在自导自演炒作热度,还掀起了一波“探寻云溪湖废庙”的热潮,无数看到帖子的人前来一探究竟。
结果,除少数几个人外,大部分人回去后,也出现了高烧症状,甚至有些还烧到惊厥,照着之前博主所说的,去家那边的庙里拜过后才好。
这下,是没人敢好奇了,哪怕小长假景区人挤人的时候,也鲜少有人往那边去。
这次发现尸体的,还是之前集体高烧事件的幸存者,叫高涛,隔壁望山市人,主业是跑山猪养殖户,日常喂猪,客户来单的时候,就杀猪卖肉。
高涛上一次来没发烧,这一次胆子更大了,想再仔细看看这废庙里有什么。
转到念佛堂的地方,高涛往里边看了一眼,他记性很好,还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念佛堂的窗户并没有完全封死,这次,却是黑乎乎一片,似乎有人从里头,把窗户完全封住了。
他纳闷地不行,推开门一看,原本在屋子正中的长桌也被拿来堵门了,角落里的柜子门半开着,露出一只黑色运动鞋来。
意识到不对后,他当即报了警。
鉴于地方特殊,辖区派出所民警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从外边看,发现那只黑色运动鞋很特殊,是某个牌子曾推出的联名限量款,正好是某个霸凌者失踪前穿的。
见鞋底磨损程度都一模一样,他们更确定了,连忙上报。
经过商议后,汪洋留下来解剖郑婷的尸体,宋时跟着处里的人去勘察。
作为景州下属县的人,程清淮自然也听过这座废庙的传说,他又体质特殊,哪怕来云溪湖景区玩过两次,也从未靠近过这里。
如今一看,的确诡异的可怕。
因为多次失火,废庙墙壁漆黑得厉害,几乎分不清原来的颜色,放生池已经干涸了,露出底下的苔藓和淤泥,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天王殿塌得差不多了,钟鼓楼和大雄宝殿还好,保存得还算比较完整,但也杂草疯长,佛祖金身破败不堪。
而这些留存下来的佛像,早已没了该有的慈悲模样,反而一眼看过去,就叫人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