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听到那青年道，他像是一尊石像，十分沉寂，没有多少感情波动，面对同阶敌手时依然平淡，那是一种无敌的气势和自信。

“没错，本王后悔了，后悔……当日没有杀掉你！”

对面那人愈发靠近，石昊终于能看清他的形象了，那人浑身都覆盖着甲胄，背后还拖着一条尾巴，闪烁冰冷的金属光泽，一双青色的眼睛饱含着杀意，眸光如利剑一般射出，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生灵。

“斯女秉天授之尊，承必兴之命，注定要主我大界、统驭诸天，不是你这等人能够觊觎的，杀了你，就无人再乱她道心，一切都将回归正轨，本王今日，正是为了弥补往昔之过而来。”

“正轨……可笑至极，一窝贪婪无耻杀孽滔天的强盗，靠着无耻手段将旁人的珍宝夺走，如今还想蒙骗于她。”

那青年似乎是生气了，面上沉郁之色一闪而过，接着便化作了杀意，两人同时出手，在时间长河中厮杀。

石昊默默飘远了些，而后看着两人手段齐出，威势惊天动地，挂在天穹上的星辰都被打碎了，他的眼中满是向往，有朝一日，他也想成为这样的强者，拥有这样的惊世风采……不，比那还要强！

正如他所说的，他这一路都要高歌，始终无敌！

不过，那个青年的眉眼和五官，总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

虽然同在一处场域，但元意并没有被拉入时间长河，而是来到了一处陌生之地。

广袤无垠的大地上不见一个活物，天地之间雾蒙蒙的，忽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小孩，你是谁家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元意回身，看到一个身着雪衣的女子，正微微弯腰，笑眯眯的看着她。

雪衣女子生得很美，身上有一种圣洁的气息，眼睛很灵动，偶尔闪过一丝狡黠，颇有种古灵精怪的感觉，她身量高挑，即使微弯着腰，也是全然俯视的视角。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意，微微睁大了眼睛。

咦，这小孩生得唇红齿白的，像个人偶娃娃，板着一张脸抬头看她的样子也好萌，而且这根骨，还有周身萦绕的大道法则……

先天道胎？

而且还是和她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真是有意思。

雪衣女子伸出手，想要将元意抱起来，被躲开并冷淡的瞥了一眼也不恼，笑嘻嘻的收回手，道：“小孩，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可是无人区，很可怕的哦。”

“无人区？你不是人？”

“你这小孩嘴巴好坏哦，猜对了，本仙最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了。”

元意不想理她，挥挥衣袖，因为时空交融而泛起涟漪的空间便停滞了，她与雪衣女子的身影在彼此眼中逐渐模糊。

特殊的场域被打破，石昊和元意一瞬间重回现实。

石昊似乎还没从那种轻飘飘的游魂状态中醒来，直到脸颊感受到一阵温凉的触感，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他醒来，元意默默的收回了手，还以为他丢了魂呢，再晚睁眼一秒，她的巴掌就要呼上去了。

“元意姐姐，你知道吗，我看到了……”

无人区，在空间彻底关闭的前一瞬，从对面飘过来半截话。

“元意？原初之元？天命之意？名字起得还挺大……”雪衣女子嘟哝道，忽然面色一僵。

“元……意……”

她咀嚼着这两个字，似乎在确认什么似的，最终低喃出了一个字。

轰——

苍穹在碎裂，星辰在陨落，混沌翻涌，连同法则都在破碎，天河倾泻而下，这是天罚，那个名字不可说，其间有大因果。

雪衣女子苍白着脸，仰起头看向天穹，那里出现了一道虚影，傲然屹立在天地之间，脚踏天河，气吞日月，睥睨寰宇，风姿绝世。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她已经无比确信，她没有认错人。

那是被埋葬在乱古纪元的禁忌，提起那段辉煌又昏暗的岁月绝对绕不开的人物之一，在后世却仅有只言片语得以流传下来的——

帝者！

一尊，黑暗的，盖世女帝。

女帝似乎是在俯视她，又似乎什么都不曾放在眼里，微微一笑，煌煌圣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颂吾真名者，轮回中得见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