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刚刚打开门,难道不是让他们去争夺机缘的意思吗?怎么又给关上了?
“不管了,把这扇门轰开!那祭坛顶上似乎有人,若是晚了,别说鲲鹏宝术和天荒了,就连圣药和其他的神兵都得不到!”
此人所言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顿时各显神通,宝术齐出,轰击在了那扇巨门上。
“是你先说出这等荒诞的话的,谁都知道,鲲鹏早就陨落了。”
将碍事的家伙们暂且关在门外后,天荒面对这喜怒无常的家伙,放软了语气道:“你知道些什么?若你告诉我,我可以将鲲鹏宝术交给你。”
当然,若是她只是在胡说八道,拿它最在乎的事情做文章,它也绝不会放过她!
元意向来吃软不吃硬,天荒的态度变好了,那她也收起了身上的刺,愿意和它多说几句了。
“你不就是由鲲鹏的骨祭炼而成的,你还残存着意识,那她怎么会死去呢?”
天荒像是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原本有些激动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如果从这个角度看的话,鲲鹏的确不算全然死去了。
它还在,鲲鹏的血脉也还留存于世间,可是……
“那终究是不一样的。”天荒有些心灰意懒。
“谁和你说这个了,”元意很奇怪,“骨在,血在,还有一抹意识残存,这已经满足重生的条件了。”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洪荒世界,复活之法都有很多,只要灵魂尚在,重塑身躯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真的可以吗?!”
天荒再次激动起来,但很快,它又沉默了。
听起来确实很有可行性,但具体又该如何实施?它已经断裂,无力化形,不然也不会在这鲲鹏巢中沉寂,眼看着昔日仇敌逍遥。
求助眼前才刚见面的生灵?天荒又有些犹豫了。
它曾是十凶鲲鹏的兵器,十凶不仅指的是威震仙古的十种凶悍无匹的生灵,同时也是对处于真仙之上仙王之下层次的一种统称。
换个不算太准确的说法,就是准仙王,仙王有王兵,准仙王自然也有准王器。
并非天荒自负,可它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看起来才出生没几年,或许连它年纪的零头都没达到的生灵,又能做什么呢?
况且,大敌未死,或许还在暗中关注着这里,对方又凭什么冒着风险帮它做事?
但元意已经自动跳过了这一步的拉扯,进入到下一个环节,她想做什么的时候,是从来不听别人讲话的。
其实还是因为这件事不算麻烦,就像救活补天阁的葫芦藤祭灵也只是需要随便洒洒水而已,倘若要付出更多的代价,那她才懒得理会。
碰上她心情好愿意救一下是命,碰上她心情差嫌麻烦只能去死也是命,所谓生死有命,正是如此了。
“不过,由于你和鲲鹏之间的因果太深,纠缠到了一起,也许是你们两个共用一个躯体也说不定。”
到时候,天荒将不再是天荒,而鲲鹏也不会是从前的鲲鹏,行走于世间的可能是一体双魂的新鲲鹏,也可能是糅杂在一起的全新的灵魂。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元意淡淡道:“也许我是引诱你们的罗睺哦。”
“罗睺?”那是谁?
“哦,一个魔头。”
如果真的能够让鲲鹏重现世间,那即使将灵魂典当给魔鬼又怎样呢?
天荒在颤粟。
“倘若真有那一天,我和鲲鹏都忘却了前尘,你可以将过往的仇怨全都告知给我们、让我们能够手刃仇敌吗?”它说道。
……
古殿堂再次开启了,天荒不见了踪影,但是那块符骨仍然在,引来了一阵腥风血雨。
石昊同样在出手,有好几次都摸到了宝骨的边缘,但立刻就被其他人联手围攻,无法遁走。
他似乎也被周围人的心绪感染了,全然不管自己身上的伤,满眼都是势在必得,断剑爆发乌光,通体都是符文,十大洞天连成一片,碾压四方。
“杀!”
他脑中混沌一片,只记得要与周围的强者厮杀,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重。
“石昊。”
石昊挥动断剑的手微微一顿,破绽出现一瞬,便被一位尊者的化身抓住,对着他一掌拍了过来。
——有人在呼唤他。
“来见我。”
石昊眉头一皱,见躲不开,便硬接了这一掌,嘴角溢出鲜血,同时手中断剑灵巧的换了个角度斩了过去,那尊者化身被他立劈。
——是元意姐姐。
他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而他白色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染透,已经隐隐发黑了,有他的,更多的是其他生灵的。
这一刻,他脊背隐隐发寒,不知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他摸到那块骨时便已经知道了,那不是真正的无暇宝术,只记载了不足三分之一,却依然疯了一样和别人抢夺,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若是为了一种残缺的宝术将命丢在这里,不说石昊自己不甘心,就是元意姐姐知道了,肯定也要先骂他一顿。
元意姐姐真正生气时,骂人就会变得文绉绉的,言辞锋利,字字诛心,他并不是很想体会,他会心碎的死掉的!
石昊假装体力不支,被众人联手打入了一口黑洞中。
那里名曰“化魔”,是鲲鹏用来镇杀天劫凶兽与上古神灵的地方,他们不认为他能够活着出来,见他掉入化魔洞后,便不再关注后续。
石昊不知道化魔洞原本该是怎样的,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墙壁上挂着幽幽鬼火,白骨累累铺成了一路,一直通向了最高处,那里有一座白骨铸成的王座。
王座上的仙子看到他浑身浸血的模样,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