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太说着,又站起身,从储物袋里掏出好几个箱子。
里头全是一些生活物资,还有各种作业、灵芝丹药等等等。
“我们还要待在有灵?不能回去?”云听颂忍不住开口。
“你们不待也行,白若离得留下。她神魂撕裂地太厉害,伤了根本,要是不好好修养,以后都会出大问题的。”
柏太看了眼白若离,又是一阵深深的无语。
原本挺能理解的,此刻看到人又觉得一阵冒火,但转念又一想。
这种情况这种身份,确实不好对外说。
这次也是异管局大意了。
柏太下意识看向花花。
谁能想到,在花花成为猫鬼时就跟骨绛有了关联。
可以说是骨绛救了她。
也难怪猫鬼的形成条件那么苛刻,怎么就刚好被花花撞到,光靠一只没有能力的幼猫,哪怕意志再强大,也无法主动换身。
是狐鬼发现了这只猫的条件,为其注力,想要占据这具猫身重新修炼,却被花花的灵魂抢了先。
导致骨绛本就虚弱的灵体更加崩溃,只能转身逃走了。
花花才是狐鬼幻境的锚点。
只有花花死,幻境才能打破。
但柏太没想在这个时候把真相说出来,这个时候说了,保不准大家又该怎么伤心呢。
"我的灵力?"白若离抬手,左右看了看,又伸出手往墙上打了一掌。
没有丝毫动静和威力。
“我还以为是柳树精能力太弱,所以没法让我的灵力出现,结果是......我的灵力真的没了。”
白若离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整个人看上去不算太好。
“若离,柏队,柏队说只是暂时的,养好伤就没事了的。”李圆上前,握住她一只手,宽慰道。
他们也顺势向柏队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因为情况特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所有人的昏迷,甚至连花花都处在一种诡异的,有大脑数据,可身体却死亡的现象。
也就是说,花花的意识,也被白泽图碎片拖入了云听颂的执念。
直到昨天,才堪堪脱离。
意识是最难以捕捉的,它不是灵,是灵的集合。
当灵散开,意识也就消散。
人界的异妖医院到底还是在人界,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是灵气充足且资源设备都更先进的有灵更合适。
所以才紧急将人都转移到了这边。
原来是这样。
李圆放在大腿上的手忍不住收紧,她死死咬住唇,直到嘴边泛起麻意,这才松开。
“那幻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李圆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有些可笑的问题。
第一个幻境似乎还没有那么真实,可第二个就完完全全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可既然执念是因云听颂而生的,他的执念又是因为贺周的死亡。
李圆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
云听颂沉吟片刻,再抬眼时,似乎有了几分确定。
“柏队,三年前的仙考爆炸案,似乎有问题。”
这场意外反反复复折磨了他三年,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人他都记得很清楚,可这也仅限于爆炸前。
当他进入屋子,爆炸发生后的一切他都是不得而知的。
可出现了那个黑衣人。
一个变数。
那不是他所看见、记得的。
那是白泽图记录的。
也就是说当年那一场爆炸,根本就不是意外。
白泽图延续了他的记忆,接上了真正发生过的事件。
柏太被他这冷不丁的一段话吓得咳嗽了两声。
男人神色复杂,等了好久,这才说了一句:“仙考爆炸都是三年前的事了,这个时候重查,线索也少啊。”
他还以为这群小孩会先沉浸在伤痛中,结果一个两个这么敬业。
柏太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仔细看了眼所有人,又觉得似乎很合理。
应该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得好好找医生过来做一下心理治疗。
柏太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愈发慈祥。
“放心吧,我知道了。你们就好好养伤......”
“不应该我们去查吗?白泽图一直都是我们在负责啊,那次仙考很明显跟白泽图有关。”
白若离打断柏太的话,理直气壮地说。
查仙考那就有机会出去了。
有机会出去,不就能回青丘吗?
又能查案,又能救花花。
她才不要坐以待毙。
或许是因为开了窗,窗外的风吹在隔帘上,隐隐晃动。
李圆清楚看见柏队叹了口气,脸上表情有些难以分辨。
她咬唇,指甲掐住另一根指头的指甲,像是要深深嵌进去,感受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
李圆鼻腔发塞,声音有些涩:“我们,只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柏太吐出一口气,掏出手机在上面来回翻动。
“事关重大,你们先好生休息吧,等修养好了再说。”
他还是没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至少有了几分松动。
只要有突破口就好。
李圆看向白羽,对方眼里闪过执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