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异管局楼下，一行四人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往里走。

直到进了大楼，清爽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散了刚刚那两分钟的燥热。

衣服布料贴在皮肤上，黏腻的感觉还在。

云听颂按下电梯，道：“还是要拿到调令，不然也没办法查。”

“要查得去冥界查，冥界......”白若离手撑着下巴，抬起一根手指轻敲脸颊，若有所思，“思......冥界......”

李圆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白羽站在她身后，下意识伸手就要查探她的灵力，是否出现了问题，又或是哪里感到不舒服。

“没有呀。”白若离皱眉，摇摇头，“我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但我也说不上了。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

她这么说，李圆也就没再追问。

就算问了，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也无法知道若离脑子里在想什么。

“叮～”

电梯门开，门外还是一样的场景。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还在分区工位上看到了虞也，还有许多其他零点的成员。

“虞也姐姐。”李圆路过对方，小声打了声招呼。

虞也穿着皮衣工装裤，嘴里叼着根山楂棒，闻言点了点头。

“虞姐，你怎么在这里？”云听颂也问了一句。

他们加入零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零点的人来零点上班。

有些稀奇，也总觉得好像有大事发生。

不过很快，这种猜测被虞也打断了。

“最近太热了，过来蹭一下空调。”她抬了抬下巴，朝远处天花板看去。

众人：.......

这理由实在是太朴实无华了。

“穿短袖你就不热了。”

白羽走前留下一句话，白若离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李圆和云听颂嘴角也挂上些许笑意。

不过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等回了自己的位置，则都开始打申请报告，理思绪了。

每一个小组的位置都是连在一起的，用玻璃板跟其他小组隔开来。

有结界在，彼此交流、或是记录的东西都不会被看见或听见。

白若离左手手肘撑在桌子上，手背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手背朝下，指节在桌面上乱敲。

电脑上密密麻麻都是仙考爆炸的资料，翻来覆去怎么看也看不出个花儿来。

她刚才到底是想干嘛来着。

阴冥空间、鬼差、逆流而上、往那个什么什么地方跑。

她都有些不记得当时是在哪里拦住的黑衣人了。

关于三年前的记忆，她也少之又少。

只记得当时光顾着跑了，为了不被守界人抓到。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亮。

左手握拳，锤在右手手心，沉闷的声响在此刻格外明显。

白羽转身，紧张看着对方：“怎么了？”

“我想到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人他是背着冥界偷偷来的，他说不定不是鬼差呢？万一阴冥空间只是个幌子呢？”

云听颂在电脑上点击确认提交申请，侧耳没回头，道：“‘阴冥空间都是鬼差在用吧？这是冥王们创造出来的，别人也模仿不出来。’”

“所以呀！咱们又没见过真正的阴冥空间，他万一搞个假的出来，大概一样我们也认不出来啊。”

说到这，她嘴巴绷直成一条线，又突发奇想，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仙考爆炸的时候，我是说真的那个时候，应该没人注意到那个人在哪里吧？”

“是白泽图的情景重现，才让我们遇到了这个人呐。”

她说着，李圆圈重点的手一顿，也看过来。

李圆有些迟疑：“蝴蝶效应？”

可虚假的真实，和真实的真实，会发生这种情况吗？

所有的猜测都团成线，乱在那里，而他们还离这团毛线很远，找不到任何一条线顺着往下理。

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云听颂有些怀疑。

怀疑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还是说白泽图在误导他们？

“要想证明，还是得找到这个人，去冥界。”李圆努力找到最开始的思路，又道，“申请递交上去，还没个回复。”

去冥界？

白若离歪头，终于想起来自己刚才在车上想说什么。

“去冥界，参见冥考是不是就可以了？那我从天考改去冥考不就好了？”

“做天仙和做冥仙，还是后者吸引我。”

话语落下，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