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窗口一下被拉开,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抱歉,请问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獭祭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问道。
“稍等。”探视窗口又“刷”的一下被关掉了。
在进入休息室时,獭祭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收走了,休息室也没有什么能了解时间的设备,女孩便开始计数自己的心跳。
从进门开始计数,数到2459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爱尔兰抱着一叠资料,手上还拿着面包,坦然的进了房间。
獭祭坐在硬质折叠椅上,双手抱胸,见爱尔兰进来,不自觉坐直身子,随后又慢慢回靠在椅背上。
“你认识琴酒?”男人开门见山,拉开另一把椅子,坐在獭祭正对面。
女孩歪了歪头。
贝尔摩德教了她很多东西,如今的獭祭已经可以做到与常人别无二样,但只有谎言,除了蒙太奇处理,她没办法说假话。
就跟当年的反审讯训练一样。
“一起做过任务。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獭祭选择性透露一部分,并将问题抛了回去。
爱尔兰翻开审讯报告,直勾勾的盯着女孩:“他会将药剂绑在腿上,是因为知道自己跑不掉,试图离间组织和琴酒。”
獭祭的思维转了一圈。在她前往美国之前,琴酒与朗姆共同持有日本地区的卧底追捕权,而朗姆不出行动很多年,因此卧底的清剿大多由男人亲力亲为。
也就是说,玛克白兰地以为抓捕会是琴酒,这才将药剂绑在自己身上。然后师承琴酒的她又用出了和琴酒一样的射击方式,阴差阳错。
女孩在逻辑方面格外敏锐:“逃掉了,就能把药带走,逃不掉,宁可销毁。”
“组织出品的保护箱质量很好,他接近悬崖,很有可能因为下方有他们的接应。”
爱尔兰点点头:“不久前关东地区才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他们的残余人手在长野附近,勉强逃过一劫,这也是为什么玛克要一路向北横穿群马山林。”
男人工作态度格外认真,獭祭也模仿着坐直身体,连语气都严肃了不少:“需要从玛克白兰地和另外一位研究员入手,查清楚他们的联络方式。”
爱尔兰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说道:“审讯结果表明,时间上你没有和他联络的可能,关系上,贝尔摩德发来了担保。”
獭祭面无表情地盯着爱尔兰:“我将永远忠于组织一切,以组织利益为重。”
爱尔兰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只是暂时的,具体情况还要等全部抓获审讯后才知道。”
男人顿了顿,将面包塞给獭祭,又翻开资料,拿着文件夹转向摆到女孩面前:“另外一个研究员也招了,还供出了他的联络员。人已经抓到了,十分钟后出发前去搜查。”
獭祭接过面包,一边干噎一边点点头。
哪个后勤买了一箱大列巴放基地啊,獭空口嚼面包差点没噎死。
这十分钟不是爱尔兰留给她吃饭的时间,而是留给她阅读资料的。
獭祭一边咀嚼石头,啊不面包,一边一目十行的记忆着审讯汇总。
“叮咚。”空旷的房间里,女孩的咀嚼音中突然混入了一声消息提示,爱尔兰拿出手机查阅短信,倒竖的两条粗眉几乎拧在一起。
外围成员行动还是太大,惊动了琴酒。男人本就享有对卧底和叛徒的处置权,因此直接发来了信息,要求参与调查。
爱尔兰极为不爽。
组织很少有人知道元老皮斯科曾经隐秘扶持过他,他也单方面将皮斯科视为父亲。
不久前他从皮斯克那里得到信息,boss正有意选定新的关东地区负责人,而候选人就是他和琴酒。
两人实力差不多,在组织中声望也相差无几,爱尔兰比琴酒年长几岁,知名度更高,琴酒凶名却又更胜他几分。
爱尔兰拉了个excel细致罗列对比,最后认定两人唯一的差距大概就是琴酒从四五年前就开始负责卧底抓捕。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爱尔兰向boss求得了这个任务,一切都按照他预料的轨迹行动着。
他用雷厉风行的行动证明了自己同样优秀,偏偏手下无能,居然把卧底放跑了。
这是一个污点,而他及时把污点遮住了。可是琴酒在处决卧底方面从未失手,男人现在发信息要求参与调查,无异于是在嘲讽爱尔兰能力不足。
这也是为什么男人面对琴酒的横插一手极其恼火。
他给朗姆和boss同时发了信息,又向琴酒说明了本次任务全权由他负责,但前两者毫无回应,后者只是明确表示这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
看来组织对他也有些不满啊。
其实有更简单的解决方式,只需要将任务推给獭祭,他自然不用在担下失败的名头。但他不屑于做那种推人挡锅小人行径,他做事向来公证公允。
哦,对,他就是对琴酒有意见。
爱尔兰无奈,只好将一家海关公司的地址发给琴酒,其他信息一概忽略不提。
像是怎么努力都超不过年级第一又因为实在打不过,只能悄悄使绊子的年级第二。
“走了,天亮之前,要将四个地点全部排查清楚。”情绪上头,爱尔兰脸色又差了不少,也不等獭祭看完,拎起外套披在身上,转身就勒令女孩向外走去。
獭祭看了看爱尔兰放在桌上的那半杯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面包干噎下去,随后抱起资料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