獭祭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前不久爆出了女偶像被砍伤的事件,她对于第一次行动担心得不得了,不但难得坚定地要求公司加强安保,还找伏特加帮忙在附近布置了人手进行警戒筛查。
第一次嘛,缺少经验,不怪她多想。
獭祭很忙,连带着“大道寺”这个身份总是打着外勤和考察的名义划水,在电视台的时间寥寥无几,女孩索性趁着这个时候和经纪人确定着接下来的行程,又再次向对方确认了今晚晚会的性质——她同样会到场,这只是一场商业展示,绝非钱色交易——这才放心翻看设计师给地球淑女队设计的晚宴服,等着稍后跟车回公司。
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宅宅,地球淑女队的四位成员这才不约而同地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周围的安保和志愿者道谢。獭祭和经纪人也停下了聊天,走过去帮着打招呼、拿东西。
“大道寺小姐。”星野辉美在伏特加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后面更是没错过大道寺由纪进来的身影,现在见对方接近,连忙恭敬问候。
她跟着獭祭的时候见过伏特加,偷偷查询到目前所在公司的注资成分后确认这也是组织的产业,虽然不知道组织是否手眼通天到连日卖电视台也囊括其中,但不可否认这位“大道寺小姐”大概率有点组织成分,她当然会尊敬并协助对方。
原本走俏皮风格的女孩在加入选秀后,按照团队缺口留回了黑色头发并剪短,换了妆容从甜美风格转向成熟酷妹,意外地适合她,和其本身在黑‘道团体中养成的冷淡性格相性极好,算是打出了个人特色。
大道寺由纪全程参与偶像选拔任务,因此在场四人都对她相当熟悉,星野开头,剩下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又是一番客套寒暄,众人便一边聊一边向外走去。
把握着语气和女孩们寒暄,獭祭多是关心近期生活和幕后等小事,一方面变相考察女团的情况,一方面也在尝试拉近和对方的关系。爱尔兰和下属的亲密与忠诚关系让獭祭记忆犹新,此刻关系复刻,她本能地模仿着男人的行为,体贴的叮嘱,近期流行的话题,一点没有大老板的架子。
日本的职人中辈分关系及其严明,对于这位大BOSS大道寺小姐,一群十多岁的小姑娘多少还是有点怂,组织身份的星野辉美和更会察言观色的冲野洋子不断维持着话题,另外两位年纪小一点的成员更多便只是接话应和了。
保姆车直接开到会场后门,獭祭沾光蹭车回电视台。先前的谈话她注意到两位年纪较小的成员对她还是有些拘谨,知晓拉近关系不急于一时,便主动提出坐到和后方车厢分开的副驾,让经纪人陪着四个姑娘补妆。
今晚有个难得的商业晚宴,是獭祭替她们要来的名额,对于提升她们的时尚资源和影视资源有重大帮助,经纪人看着四个活泼的姑娘,语重心长地劝诫她们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所有人应声,她们都是从选拔中杀出来的选手,对于自己的未来绝不会马虎。
星野辉美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认真。
前两年收养她的帮会被灭,她跟随招募加入组织,遇到的第一位代号成员就是獭祭,后续不管是在训练还是出任务,偶尔也能看见这位下手狠辣但态度相当和善的成员,甚至在完成基础训练后她还跟随獭祭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特训。
她一直没机会选择,无论是在帮会中学习各种勾人的手段,还是跟獭祭练习上流社会的交际,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只是她到底不适应杀戮的生活,在行动组蹲点监视还算趁手,一旦涉及到杀人……她想起不断经历的噩梦,粘腻的恶心感上涌,即使回想起都会觉得作呕。
她真的无法适应草菅人命的生活。或许是有所感应,獭祭在不久后便将她从行动组调了出来,说是让星野做回老本行。
回娱乐圈去当金丝雀吗……虽然好过日日梦魇,她同样不想沦为丧失自我的玩物,可是她无从逃离
直到——
“我需要你获取曝光,你可以选择想做的事,演戏或者当爱豆都可以,谐星也没关系,就是可能有些累,总之我会帮你铺路的。”她还记得说话时女孩亮得惊人的眸子。
并非是口头说说,而是真正完全遵循她的意见。她第一次有了选择的机会。
她接受过爱豆的训练,试探性地提出自己想要继续做偶像,对方答应得很爽快,两天后就将她塞进了训练室。接下来的半年,没有任务,没有干扰,没有交流,改回了她原本的名字,星野辉美,和一帮JK们一起完成训练,杀过重重选拔,最终成功获得出道资格。
她握着公司的录取通知,颤抖着手给獭祭发去了信息。
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她等候着下一步任务。
“不,没有任务,你只需要好好地当明星就好。”那封邮件的内容深深刻在脑袋中,“你不喜欢之前的工作,不是吗?那么就简简单单地,去做你感兴趣的事就好了。我会打好招呼,不用担心潜规则,有我兜底,你放心去做。”
不需要战战兢兢陪笑,不需要物化自己等待挑选,她站在舞台上,看见的是台下观众全身心的眷恋和喜欢。
没有欺骗,是货真价实的自由。她等到了一个完全由她自己做主的未来
星野流着黑’道的血液,野心充斥她的骨骼,进了名利场,她必然会抓住机会走到最高。为了自己,也为了给自己新生的獭祭大人。
她知道那位大人不会全部压在她身上,未来必然会有比她更年轻、更有潜力的人进入公司,祈求大人永远怜惜她是不切实际的,她要做的,只有不断提升,直到自己带来的利益不可替代,让那位大人再也不舍得抛弃自己。
车窗倒映出星野辉美精致的面孔与和眼中的堪称信徒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