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法定公休日,苏格兰刚上交最新一份的任务报告,现在正在和诸星大商量后续的工作。
他刚拿代号不久,正是需要堆资历的时候。这段时间组织动荡,任务质量和跨度都变得很夸张,就比如他一个狙击手现在天天都在做黑产转移还有金融PA的工作,那些前两年都快干到麻木的杀人放火抛尸反而不再需要他沾手。
狙击手苏格兰,目前绝赞转行文职人员,从事金融相关工作中。
哦你说他加入组织前在□□也干的洗钱这些事啊,不好意思他枪打多了都忘记自己是作为文职被组织招募的呢。
不能是因为这个假身份出身东大法学系,组织想着物尽其用吧。苏格兰自嘲着,突然想起来这算不算变相地成为了高明哥的学弟?
诸伏高明,他的亲哥哥,东都大学法学系高材生,目前任职于长野县警视厅,担任警部。
所以哥哥到底为什么要去考非职业组回老家啊?日本警方又不像隔壁东大能当大学生村官刷阅历。他看着桌上的苹果,在心中给自己讲了个冷笑话。
“另一位成员是今天过来会和吧?”诸星大忽然开口,唤回苏格兰有些发散的思绪。
“是的。”苏格兰放下手中的杯子,拿出手机确认,“下午六点,在杯户三町目的演奏厅。”
长发的男人磨蹭了下烟盒,讲了个冷笑话:“看来贝斯和吉他是带对了啊。”
他们今天有洽谈任务。一般任务中,苏格兰负责和对方社长友好交流接下来的发展规划,诸星大主要担任狙击手进行望风及威慑,因此一把趁手的来福枪必不可少。随手拿枪太过嚣张,乐器包是很不错的选择。
恰好苏格兰会弹贝斯,酷哥诸星大虽更擅长手风琴,吉他也略有涉猎,于是两位狙击手一拍即合,立刻组成了这支“狙击手乐队”。
话题有些停滞。
诸星大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开口出击,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说起来,獭祭回来了吧。”信息来自于偶然间说漏嘴的宫野明美。
苏格兰挑眉,不动声色道:“这段时间是在国内。”
琴酒手下的獭祭行踪向来神出鬼没。而苏格兰和獭祭关系很好,这件事众所周知,好到苏格兰也知道诸星大曾经因为觊觎她的妹妹而被穿小鞋丢到长野负责整合枪支交易,据说在山里当了好久的野人。
距离两人断断续续搭档已经过去四个月,诸星大从交流中深切体会到苏格兰和獭祭有多亲近,亲近到苏格兰时不时就能知晓獭祭的行踪,简直像是两人有一腿一样。
不是他造谣,这是大部分日本成员的想法。
长野的枪支交易……苏格兰有些担心哥哥,却也相信对方的能力,只是暗中收集信息,暂且没有透露给长野警方。
“看在我们合作这么愉快的份上,恕我冒昧,你能不能别再顺着她调侃我了。”混血的男人挎着脸,硬汉也有退步的时候,“老天,我真的不想再被丢到长野去了,这极大影响了我的感情生活。”
诸星大吐槽道,话题骤转:“那些警察简直敏锐得不像话,有个警官长得比我还像□□,又黑又壮,小辫一翘一翘追着人打——”
他捏住黑咖啡的铝罐,自玻璃杯反光中看向对面那人:“还有个老是听不懂在说什么的胡须警察,长野那边的辅助成员被他抓了好几批。”
他伸手在嘴唇上方划拉两下,深绿的双眼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就像这样。”
如果这两道划在苏格兰的脸上,就更像了。
獭祭有时候会针对诸星大,以往大多是恶作剧,最近倒是意外进化成了职场霸凌。
他一直都知道那些短时间横跨整个日本的任务是獭祭的故意的磋磨,但因为所有任务都是以代号成员的名义派发下去的,他无法拒绝。
前往长野和群马的任务同样如此。獭祭一般还是有分寸,涉及组织任务,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故意隐瞒信息或者给他的路途添堵。
在长野的任务不算太难,他虽然意外于长野县警竟然胆子大到私下贩卖警用和改良枪支,这毕竟与他的目标无关,也只是尽心尽力完成交易给自己刷KPI。
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警察厅竟会有如此敏锐的警员,好几次都抓到了辅助成员的尾巴,诸星大也难得有了兴致,支愣起来作为犯罪分子和警方斗智斗勇。
这还是诸星大过来这么久第一次在日本警察身上同时看到敬业和聪明,难免对领头的几人印象更深。
如果有必要的话,为了卧底任务的完成,说不定可以和他们合作。
诸星大想着,他利用FBI的身份秘密入境不算优势,如果有足够聪明又正义的本土警察协助,在某些时刻说不定会有奇效。
好不容易将长野的运输线路组织完善,没能休息两天,他就得到信息要求他搭档代号成员苏格兰执行任务。
行吧,谁让他擅长狙击而日本这边貌似很缺狙击手呢?在哪做任务不是做,只要能展现能力、让他尽快往上爬,他什么都不在乎——
还是在乎一下吧,眼前这成员长得和前两天才见过的警察未免太像了一点。
作为狙击手,一双锐利且善于捕捉细节的眼睛和能够记下细微差别的大脑是非常重要的,曾在美国海豹部队服役的莱伊算得上顶尖的那一卦。
苏格兰和那位警官是真的长得很像,那双澄澈的湛蓝凤眼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在短时间内遇到了一对兄弟?是卧底吗?还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