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毕竟只是工具,实在不行还能将宾加调回来,只要他朗姆不死,一切都好说。
况且獭祭一直都在朗姆的观察名单上。库拉索本身就是对标清酒制作出的实验体,獭祭作为目前为止整个清酒计划中最出色的成果,其展现出的能力足以让每一个上位者动心。然而这样一个能干的下属却早早和琴酒绑定,由组织亲手锁死,朗姆不敢撬墙角,只能恨着咬手绢。
眼下有一个大好的机会能好好观摩这个最佳样本的表现,还有机会对对方进行重创,朗姆怎能不心动。
库拉索好用,但是不是完全无可替代,朗姆毕竟是情报组出身的,行动力强的成员暂时歇业也对他不会有太大影响。而獭祭……根据他得到的信息,作为情人兼下属,獭祭替琴酒分担的任务可不再少数,否则就按琴酒这两年那致死的任务量……追谥为劳模还差不多。
朗姆其实也有些疑虑。他能做到二把手可不是靠的资历,以往无懈可击的背景调查,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出了问题?除此之外水无怜奈的行动真的非常可疑,资历与表现的忠诚难以匹配,槽点满满,偏偏这小姑娘有了BOSS背书,他想查都无从伸手。
光头男人纠结得本就空荡的脑门更加锃亮,他不是没想过司牡丹和琴酒来难受对付他的可能,却是偏偏是BOSS亲自对整件事进行了盖章定论,认下了水无怜奈这个无敌小超人,那么他们这些下属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只能按照BOSS定下的这个方向走——坪内是卧底,水无发现卧底,水无好,他朗姆招募卧底,朗姆坏。
组织的老人都知道怎么在这里活下去——永远的服从。
朗姆从心的躲在网络背后假装网卡,琴酒则是冷冷看着里面认真备战的獭祭,看着女孩还带着那对珍珠耳环,一副不谙世事的蠢样,心理久违地升起了对这一团乱麻的厌恶感。
说着什么能力展示,本质上这依旧是惩罚,只是让两位施刑人相互折磨,震慑两人所代表的势力罢了。
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的手段,BOSS用这种手段在向朗姆和琴酒表达不满。
第二次,獭祭沦为了多方争斗之间的牺牲品。
理智上很清楚,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看着这场闹剧,直至结束。
但他的暴怒难以抑制。
这一次,有多少是那位大人的旨意,又有多少是朗姆的报复,有多少是司牡丹的取舍?
一时间没人接司牡丹的话,女人收回手,习惯性顺了一把后脑勺,将盘好的头发捋得乱糟糟的,漫不经心开口道:“那么,开始吧。”
放下话筒,司牡丹恭敬站好,与琴酒和隐藏在摄像头之后的朗姆一同观赏起这场“斗兽”。
在女人下令的同一时间,银发和黑发的女孩同时动手,不约而同地抄起身后的座椅向对方甩去。
大概是考虑到这帮杀手的杀伤力,为了防止真的让他们玩出人命,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两张木制椅子和分隔两人的桌子之外什么也没有,似乎是打算让他们空手肉搏,以减少死亡的可能。
某位动作巨星早已告诉我们,桌椅同样能成为武器。獭祭与库拉索两人大概沿用了同一套培养方案和资料,如出一辙的行动下,榫卯拼接的两张椅子在空中对撞,随后因为巨大的碰撞力分崩离析。
武器破损,无人受伤,双方又不约而同地盯上了桌子。
库拉索一脚踢在桌腿上,试图将獭祭撞飞失去平衡,替自己争取时间,獭祭则是在看见库拉索抬腿的一瞬间就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立刻踢向桌子的对角位,同时手腕回转,擦着桌边辅助着卸力。太极四两拨千斤的化解手法,再加上两人发力角度力量都差不多,竟是就这么给桌子转了一圈,依旧处于僵持状态。
眼见掌握不了先机,獭祭毫不犹豫转向捡起一条椅子腿。西装的外套限制太多,女孩纯黑的眼睛直直盯着对手,快速将外套剥落丢向墙角。
库拉索那边拿到一块椅背,又暗中捻了半掌木屑。
两人各自熟悉着手上的新武器,谁也没有抢占先机的打算。
该不说实验体的思维都是相似的吗,在讲究利益最大化的逻辑下,而作为先天力量差一点的女性,两人受到的教育都是随机应变,等待对方出手后找寻漏洞,后手为胜。不存在沉不住气,獭祭和库拉索各自分析着战场,一时间场面竟然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荒唐感。
房间外的司牡丹挠了挠下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枚硬币,伸出手向琴酒展示一番。
那是一枚苏珊安东尼银元*。
女人捏住硬币转了一圈,展示般说道:“人头獭祭,鹰头库拉索。”
谁都知道按照实验体的德行她们是真的能僵持一天。
说完司牡丹就将硬币抛了起来,手背接住,在监控下展示出鹰头的硬币。
“请吧,朗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