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好像自己给自己说服了,仰着头喃喃自语:“电灯泡的话,好像也挺合理的哈。嘟嘟嘟嘟嘟~steve~”
“这一点都不合理!”三瓶威士忌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莱伊握着拳头,总感觉额头的青筋下一秒就要爆掉:“既然任务全权由我们负责,您就不需要操心这些。”
被威士忌三人“友善”赶出来,獭祭气出包子脸,本想叫嚣自己可是尊贵的监督怎么能这么对她,转念一想对方说得又很有道理,于是自己消了气,嘟嘟囔囔开车回东京。
威士忌这边暂时不需要过度关注,趁着有时间她刚好处理一下文春的相关调查。
之前查阅到一半的资料被威士忌组升职的信息打断,獭祭重新打开信息库,在阅读完毕后挠了挠下巴。
伏特加接手后勤工作后联合信息部对组织的情报存储与查询做了迭代更新,獭祭有组织资料库的最高权限。原本只是想借用组织的便利完成文春的任务,谁料却发现鹤城议员早在几十年前就接受了组织的招安,这些年虽然长期蛰伏,组织也有记载与对方存在个别选票或是议案之间的间接合作。
作为一个发展多年,横跨多国,潜伏在黑夜中的庞然大物,组织在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都有招募计划,政界自然也有自己的扶持对象。只是组织向来行事低调,深谙蛰伏之道,这些辛密只有最核心的代号成员才能知晓。
一个组织能够扶持议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左右国家局势,如此骇人听闻的信息,一旦被众人得知,社会动荡下必然会引起更大的攻击以及符合名义的口诛笔伐,这不符合组织低调的特性。
组织向来喜欢单线联系,他人招募的政治势力,我方未必知道,只能说组织在信息保密方面还是太过权威。
这就麻烦了啊。文春这边对于新晋内阁成员鹤城咬得很紧,收到的爆料线索不但明确,还具有很强的指向性,想要开脱并不容易。身为组织成员她当然不会主动举报可以制造利益的鹤城议员,但是文春这边出于信任交付她这份任务,同步行动的狗仔绝对不止她一个,除非能把文春一夜杀光,否则这场贿赂案必然会被不断推进。
杀?还是保?獭祭无意识地划拉屏幕上那张大鼻子的照片,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和鹤城议员见一面。
————
霞关
鹤城议员刚刚到达官公厅,门口的保镖尽职尽责完成安全检查,随即向鹤城议员鞠躬问好。早早便等一旁的助理接过他手上的办公包,一边走一边向他重复今天的行程。
“浅田先生正在准备稍后会议需要的发言稿,大概一小时后会给您送过来。”
浅田是鹤城最信任的秘书,也是他的得力骨干。
到达办公室门口,助理接过钥匙给男人打开门,随着办公室门打开,助理也也恰好汇报完所有工作。鹤城议员笑着接过公文包,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右手却是不老实地在干练的女助理大腿上摸了一把,这才进入办公室,反锁上门。
因为一些懂得都懂的面子工程,鹤城的办公室不算小,但却格外空旷,所有柜子全部带透明玻璃,其中的文书和私人用品一览无余。玻璃反射着窗外的太阳,鹤城觉得有些刺眼,便走到窗边,惯例确认窗户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这才半拉上窗帘,室内空间一下昏暗起来。
男人松了松领带,转身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几根头发很好地掩盖着地中海,这才打开水龙头洗手。
大概所有人都不能拒绝带薪摸鱼的快乐,鹤城哼着歌,仔仔细细洗了快有一分钟,确定将所有粉粉嫩嫩樱花泡沫洗手液都冲干净,这才关掉水龙头。
只是一直起身子,他便感觉到腰上抵住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久居高位的男人吓了一跳,立马停止动作,慢慢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来人。
“早上好,鹤城议员。”男人有着中年上位者常见的发胖富贵体型,獭祭站在他身后,被挡的严严实实,幸亏鹤城不高,否则怕是连脸都露不出来,平白丢了一截气势。
鹤城看着镜子里棕发蓝眼,带着口罩的女人,还带着水珠的双手慢慢举起,也不管袖口被浸湿的狼狈,沉住气故作淡定地说道:“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嘛,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啊。”
奇怪,霞关的安保是绝对值得信任的,窗户和门都没有撬动的痕迹,自己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一把,进来后自己就锁了门,办公室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獭祭拨动usp的击锤,下意识看着镜中人,做了个最近网上辣妹超爱的wink:“听说您最近赚了不少啊。看来人缘不错,大家都喜欢给你送钱。”
鹤城议员瞬间便明白这是在说他收贿的事,心中一下子警剔起来,老狐狸面上不显,一边紧紧和镜中的獭祭对视,一边淡定回复道:“从我任职以来工资可一直没涨过,我们厚生劳动省可是被所有人盯着呢,加之霞关那边只负责下指令,我们这边是多年入不敷出,还因为改革到处得罪人……”
腰间加大的力度让他收了声。
虽然有着口罩遮挡,獭祭还是下意识保持着瘆人的微笑,也不管男人看不看得到,自顾自的便脱口而出一串数字,随后便是日期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金额。
鹤城议员瞪大了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是自己妻子所谓的某位情人所属的银行卡的流水,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明明放出了私生子的掩护,明明和妻子商量好绝对万无一失的方案,怎么可能还是查到了自己头上??!!
獭祭的记忆力毋庸置疑,她报了约莫二十条金额,这才停下来,估摸着这会的贿赂金额已经接近五十亿日元。
这个金额一旦报出去足够他鞠着躬从楼上直接跳下来。
但显然女孩掌握的不止这些。獭祭顿了顿,伸手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在鹤城议员面前晃了晃:“还有,这么多账本,您要不要亲自确认一下真实性?”
“不用了,不用了。”久未锻炼的男人只觉得举得手酸,高举的两只肥手抖得不成样子,却完全不敢放下,脸上也挂上了极其谄媚的笑容:“这位大人,您想要什么都好说。”
獭祭收起枪,先是在镜子中明确向鹤城展示一番,这才收到腰后,后撤一步,微微躬身颔首,优雅地行礼道:“我仅代表乌鸦向您表示问候。您太不警惕,为了顺利沟通,在下有些鲁莽,如有冒犯,还请多加包含。”
鹤城议员先是未能听懂的茫然,紧接着高度近视的双眼骤然睁大,径直转身,扑过来用双手钳住獭祭的肩膀,连带着语气都有些急促:“你是那个组织派来的吗?!那个不可说的组织?”
男人的神色似惊似惧,加上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太过剧烈,獭祭完全读不懂对方究竟是什么态度,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直视男人那张油腻的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