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想到西宫集团的交易——那个名为“零号胶囊”，实际已经被多国认定为管制精神药物的新型毒品。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请“家学渊源”的西宫进行处理合情合理。

苏格兰竖起耳朵，周边人显然对吸‘毒的死者相当鄙夷，看样子此人也是前科累累。

只是作为警察的嗅觉还在，苏格兰犹豫着是否有他杀的可能。

但上层人的尊严比真相更重要。

目送担架把人抬走，蒙在人形上的白布毫无动静。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件事，只会是某人不幸癫痫发作，至于新闻，更是不会有任何报道。因为上层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宴会上不但有人吸毒还给自己玩死了，谁都没心情继续交流，波本终于安抚好那位女士，扶她回到宴会现场。在与苏格兰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将一只半湿的手套塞到了他的手中。

两人的默契毋庸置疑，苏格兰不着痕迹地将其收起，准备稍后用于化验，这便给在外围接应的莱伊发去消息，让对方开车来接应。

等待过程中，他将左手靠在鼻下轻嗅，只闻到非常浓郁的酒精味道。

本就是从酒会离场，看来不需要做更多的掩护。

和盐津打了个招呼并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苏格兰在离开的路上碰见了同样向外走去的西宫。

他也提前退场？得知对方只是去主会场，不需要询问原因，原先的猜测已被证实。

怪不得扎根北海道的企业会忽然跑到东京来参加晚宴，利用年轻的富二代和企业家社交的机会暗中进行毒品交易，这是开阔市场的好机会，当然也需要当家人亲自把关。

苏格兰心下涌起一股冲动，挂着得体的微笑顺势递上名片，将之前被突兀打断的交流进行下去。西宫又恢复了那副二世祖的样子，笑眯眯地表示一切好说，未来发展还需仰仗绿川先生，两人场面话一套接一套，客气又毫无营养。

既然有机会接触，先别管未来会不会用上，维护好这份关系必然有利。

转过喷泉，没带帽子的长发男鹤立鸡群，万分瞩目。西宫也准备告辞进入主场，两人刚刚告别，却看见莱伊对面还站着一个高挑的美女——

“哦呀，原来是有约佳人啊，那我可不能打扰你了。”一旁的西宫成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拍了拍绿川，笑眯眯地看着獭祭，挑了挑眉：“绿川你不厚道，下次一定要带美女一起来啊！”

苏格兰愣了片刻，看着那道身影有些迷糊，他看到一旁表情无奈的莱伊才意识到这是獭祭，下一刻又诧异于西宫竟然没认出来。

他仔细观察着西宫的表情，除了一脸好色，完全不像是认出来了的样子。

被莫名其妙地拍了一下肩膀，苏格兰有些恍惚地开着玩笑将西宫应付过去，等对方进入主会场，这才伸手替獭祭拉开了门：“獭祭？您怎么来了？”

“来蹭个车，刚好，我把名片一起给你。”獭祭坐上车，顺手将收到的名片快速分类，递给后座的苏格兰：“这些是可以考虑合作的，我也在为我们公司发展努力啦，boss～”

基金会的主理人正是苏格兰，獭祭现在穿的身份就是他的下属，这么称呼也没错，只是颇有种身份倒置的感觉。

苏格兰接过名片，轻笑道：“獭祭小姐工作认真，为本公司赚取利益，为激励员工，特此奖励百分之一的股份，望再接再厉。”

獭祭愣了愣，倒是习惯了随地大小演，接得飞快：“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好录音！”

苏格兰只觉得好笑，大抵是女人演得太过夸张，他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这样放纵的一面显然与平时的苏格兰出入过大，惹得开车的莱伊都频频注视后方。

獭祭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敛了笑容，从后视镜中直勾勾盯着后座的男人。

莱伊默不作声开着车，将两人的表现悉数收入眼中。

女人忽然开口道：“苏格兰，你喝多了，身上酒味道好重。”

苏格兰下意识否定。他怎么会喝多了呢？威士忌加苏打水，他的酒量可没有那么差。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回忆着自己接触过什么，可是欣快感一阵阵涌上，他止不住地想勾起嘴角。

酒？思维有些许迟滞，下一秒他才想起来，立刻从车上拿出密封袋，将原本放在口袋中的手套丢进袋中。

莱伊将窗户开到最大，顺手递过去矿泉水，下一刻就被苏格兰一手抢过，径直洒在脸上。

致幻剂吗？苏格兰依旧觉得大脑有些昏沉，不像是醉酒，倒像是——反审讯课程上接触过的吐真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