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考虑请最近颇有名气的‘律政女王’妃律师提起公诉,保证把刑期拉满。”苏格兰顺着好友的话头,半开玩笑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鹤城议员今天有个重要谈判需要出席,暗杀地点就安排在谈判处,此时距离事发还有几小时,不管是投毒还是刺杀,都还有防范的机会,公安那面的人手估计也在到的路上了,救人的胜算面非常大。
“那么,让我们先完成组织的任务吧。迎接一个坏蛋进入魔窟——”液晶表跳转至整点,眼看距离车库还有那么六七米的位置,波本伸手将电台声音调大,里面正现场直播着浅田的谢罪:
“关于此前受贿一事,实则为我以权谋私……”
无聊的话语,一个小小的秘书在他口中被形容成了挟议员令众人的超级掌权人。
交警似乎终于完成了疏通,车流慢悠悠地行进起来,波本望向排队进车库的车流,方向盘一转,选择绕路到大厦背街。
停车,打开电脑接入监控,接入任务频道呼叫莱伊,两人一气呵成进入任务状态。
紧急发布会草草结束,从电台中可知,浅田甚至拒绝了记者的提问,在一片混乱中强行离开了现场。
莱伊表示他已就位,随时可以动手,苏格兰正了正身上的保镖黑西装,回复到准备就绪。
他将替代保镖的位置,将浅田议员由大楼连廊带至旁边这栋楼,乘坐安排好的车辆进行撤离。期间莱伊会适量制造枪击或火警,以冲散保镖和那帮记者。
“撒,我出发了。”苏格兰向好友比了个大拇指,刚走出去一步,忽然警示危险的雷达响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砰”地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一个黑影急速坠落在苏格兰脚尖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裤脚和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深色的血液蔓延,顺着地缝钻进苏格兰脚下。
坠楼而死的男人趴在地上,遗容仍带着惊恐,但从无五官的细节中仍能看出此人的身份——
正是两分钟前刚刚从发布会现场离开的秘书浅田灿,也是他们的任务目标!
苏格兰在最初的怔愣后立刻抬头看去——
夕阳半挂在远处的楼顶,刺眼的光芒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男人一只手举起放在眼前,却什么也没看到。
日本自杀率的确很高,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人?
尸体躺在血泊中,周围人的尖叫唤回苏格兰的思绪。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多,男人下意识低头,扶了扶墨镜,准备悄无声息重新上车。
可是一转头,他就和马路对面下车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獭祭拿着手机,皱着眉头看向这边。
是啊,不只是替罪羊死掉了,组织有意招募的对象,他们接触的青和会管事人,就在刚刚坠楼而亡。
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的声音,苏格兰远远看见红蓝灯光,明白自己短时间走不了了,无奈压下心中的恶心和对事故的怀疑,拿出手机给獭祭和莱伊说明情况。
人群总是这样,明明恐惧尸体,但当周围存在三个以上的同类他们就会自觉聚团,留在原地化身看客,看客又回吸引看客,将人类爱看热闹的天性发挥到极致。
警察拿着对讲机和封锁线飞快闯进人群开始维持秩序,苏格兰在看见领头人的那一瞬间便暗叫不好,墨镜下的视线扫过还在对面扣手机的獭祭,祈祷对方赶紧走,对任务进行补救。
倒霉的一天总算有了点幸运,在领头的警察认出他之前,獭祭开车离开了这条街道。
长舒一口气,苏格兰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班长思索的脸。
伊达航向总部说明现场情况,叼着牙签挑眉,望向面前一身黑西装黑墨镜,长得像黑手党的胡茬男,哼笑一声。
虽然本人长得大大咧咧,但他可是警校的优秀学生啊,毕了业就杳无音讯的混蛋Hiro,别以为留了胡子我就认不出你了——还有车上那个,黑得看不清脸,是Zero吧!你们幼驯染就这么喜欢呆在一起吗?
毕竟是警校毕业生,伊达航大概明白两位失踪的同期在做什么,没有表现出丝毫熟悉,公事公办地安慰着“受惊市民”,顺手给人递出一张手帕。
脸上溅了血都没发现啊。
因为距离发布会太近,很多记者并未离开,此时耶发现了这边有热闹,两三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也逐步从正街向这里跑来。
伊达航担心自己同期入镜,注意到零所在的车辆上也有血迹,老班长无奈叹了口气,公事公办地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因为你们的车辆也要作为证据,可能需要停在原地稍等,如果你们赶时间的话,我可以让警车送你们离开。”
坐警车总比拍下来当新闻要好。来不及寒暄,苏格兰和波本快速转移到不远处的警车上,乘车前往安全屋附近。
在拐角处警车恰好撞见了从大楼上下来的莱伊,这个有着锋利双眼的男人错愕地望向警车上的同伴,思考他总不至于连波本那张黑脸都看错,犹豫片刻,拨通了獭祭的电话:
“苏格兰和波本好像被警察抓了,需要灭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