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刚刚说错了。”
孟疏雨:“……”
俞青月和楚云岫相视一眼,都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隔了片刻,余青月道:“我方才听说王公子给李姑娘送了花?”
李寄欢点点头。孟疏雨看向她,眉头一皱:“王慎之?”
闻得此言,楚云岫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余青月回身环顾一圈,随即放低了语调,容色屹然:“那人油腔滑调,荒淫好色,曾经也缠扰过我。李姑娘莫要被他骗了。”
李寄欢怔了怔,展颜笑道:“好,多谢提醒!”
想说的话被青月姐姐说了,孟疏雨心内稍宽,问道:“你们找到彩头了吗?”
李寄欢:“还没呢。”
俞青月浅笑:“我们也没找到,可得抓点紧了。”
*
公主府确实是大,除了一间主院,还有两座偏院。李寄欢和楚云岫徐步而行,前者突然瞧见假山的石隙里闪出一道晶光。
“等等!”
楚云岫停步看向她:“怎么了?”
李寄欢怡然一笑,走过去拨开石头上的夕颜花,只见里头藏着一支镶玉金簪,簪头雕着并蒂莲,簪尾系着红丝带,做工很是精巧。
“找到一件!”李寄欢道。
楚云岫也笑了出来,望着那金簪有片刻的失神。
李寄欢:“这个给你。”
楚云岫:“……嗯?”
李寄欢:“戴上它,说不定能与心上人终成眷属。”
闻言,楚云岫的眼神飘忽了一瞬,苦笑道:“他抛下了我,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见她神凋气丧,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李寄欢心里也泛起丝丝酸意,温声宽慰道:“不会的。有句诗怎么说来着,什么碧落什么黄泉……呃……”
楚云岫不由得失笑,接口道:“上穷碧落下黄泉[注]。”
“对!上穷碧落下黄泉。”李寄欢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是真的放不下,就大胆去追求!”
谁知楚云岫听完静默了半晌,闭上双眼,忽然流下两道清泪。这会儿真是旧幕重演,李寄欢依然是不知所措,忙道:“别哭,别哭呀。”
“李姑娘……”
“嗯?”
前几日相见时还不是很熟,可李寄欢给人的感觉太温和了,而且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楚云岫心口发酸,双掌覆上李寄欢的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停朝她倾诉。
“我与他自幼相识,日久生情。他家中贫寒,却十分用功,终于成为了有名有姓的人物。可、可是……爹爹还是不许我嫁给他。”
“后来我再三哀求,家里人渐渐地松了口。那一夜他来找我,说我爹爹与他做了约定,只要南疆战事平定下来,就同意我们的婚事。但……”
说及此处,楚云岫眼中堕泪,悲恸不已:“但他没能回来。”
李寄欢越听越心惊,恍然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猜测道:“沈将军?”
楚云岫闭上眼,点了点头。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李寄欢既感且悲,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斯人已逝,阴阳两隔,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是苍白的,这种感觉她上辈子已经深切体会过一遍了。
李寄欢静静抚着楚云岫的背,只低头不语。
良久,楚云岫揉了揉眼睛,长叹道:“说出来我便好多了。谢谢你,寄欢……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李寄欢笑了笑,“那我就叫你云岫。”
这里清幽寂静,所幸没有人来打扰。李寄欢握着楚云岫的手说了一些趣事,可算引得她破涕而笑,暂且搁下了悲怆。
少刻,不远处传来其他宾客的欢呼,二人对视一眼,携手向那边走去。
原来太子殿下寻到了两颗琉璃珠,其被藏在锦鲤池下,一大一小,通体呈孔雀蓝,在暖阳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萧行俭抱臂笑道:“看上去就是好东西,皇兄真乃运气绝佳。”
萧玉奚:“这琉璃珠有一段来历。某个西域商客救了一对老夫妇,二老将祖上传下来的宝物献给他,说只要有情人分别持有一颗,就能白头到老。很浪漫吧?”
“妙啊!”萧寅收起扇子一拍掌心,挑了挑双眉,“看来此次寻宝是我们获胜了?”
萧玉奚点头一笑:“算是吧。”
李寄欢远远地瞥了眼萧砚舟手里的宝珠,心想:“玉奚可真大方。但既然是被她皇兄找到了,也不算亏?”想到这里,不自觉露出浅浅笑意。
萧砚舟不动声色地往李寄欢那边看了一眼,心头微动,将琉璃珠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