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出去散散心,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打乱了计划,好好的旅途泡了汤,反倒要去做会所看场子的,想想都觉得荒唐。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走着,心里乱成一团麻。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几乎见不到人影,车辆也寥寥无几,只有沿街商铺的橱窗还亮着灯。秦奕杭无意间驻足在一家婚纱店前,橱窗里那件洁白的婚纱,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她忍不住想象着肖岚穿上它的样子,一定很美。
就在这时,她看到婚纱店里竟有人在试穿婚纱。深夜试婚纱?秦奕杭心里一阵感叹,可下一秒,她的呼吸骤然停滞,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分明是肖岚!
她要结婚了?是和唐以琛吗?
秦奕杭的心像被千刀万剐般疼,可她连怨怼的资格都没有,是她亲口说出不爱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橱窗里的身影,也模糊了她眼前的路。
她不知道的是,那件婚纱是肖岚在她求婚之后,特意从欧洲请名师定制的,近日才专机空运到中海。肖岚曾无数次幻想过,某一天穿着它站在秦奕杭面前,可现在,这个梦碎得猝不及防,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与秦奕杭分手后,肖岚只和高心羽见过几面,便一头扎进工作里。她用密集的行程填满每一天,想借此麻痹自己,不去触碰那些关于曾经的回忆。为了疯狂拓展业务,她动用所有资源谈合作,甚至约见了从HK来的商界人物,地点就定在了北鼎私人会所。
因艾莎莎精通粤语,肖岚便带她一同前往洽谈。而此时的秦奕杭,早已在会所任职。叶昆给她配了几个手下,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巡场。在这太平盛世,秦奕杭总觉得看场子是份闲差,直到这天例行巡查时,她在商务交流层停下了脚步。
包厢的玻璃门映出里面的场景,肖岚和艾莎莎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看着眼前的美女,早已眉飞色舞,借着酒劲,其中一个伸手就去摸肖岚的手。肖岚抽回手,脸上却还堆着客套的笑,艾莎莎见状,赶紧举起酒杯打圆场,嘴里说着粤语。
一杯红酒下肚,男人却并未罢休,一只手搭上肖岚的肩膀,另一只手竟直接伸向她的腿。
包厢里的酒气混着烟草味,呛得人发闷。那只带着油腻酒渍的手刚搭上肖岚的肩膀,指腹还没来得及蹭过衣料,玻璃门就被人狠狠踹开——
秦奕杭的身影裹挟着门外的夜气闯进来,手腕一翻,精准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节发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男人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像被提线的木偶,整个人被她反手一拧,狠狠掼在地上。
“佢係我條女,够胆掂多次!”(她是我女朋友,有胆再碰一次!)
肖岚和艾莎莎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秦奕杭。她的头发长了些,却遮不住那张俊俏的脸,反倒添了几分痞帅。
秦奕杭的声音淬着冰,粤语咬字利落,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在包厢里炸开。她松了手,男人跌在地上蜷成一团,助手慌慌张张地冲上来扶人,看清秦奕杭的脸,色厉内荏地吼:“你哋知唔知安少係咩人啊?佢係HK富豪秦生個仔,信唔信一枪打瓜你!”(你们知不知道安少是什么人?他是HK富豪秦先生的儿子,信不信一枪打死你!)
秦奕杭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拉过旁边的椅子,一脚踩在椅面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眉眼间的戾气压都压不住:“點么?有钱大晒?仲以为喺HK,呢度係中海,喺北鼎我话事!”(怎么?有钱了不起?还以为在HK?这里是中海,在北鼎我说了算!)秦奕杭语气霸气侧漏,“咁咸湿,使唔使除衫除裤俾你睇啊?”(这么好色,用不用脱衣服脱裤子给你看啊?)
助手脸色煞白,扶着男人想溜,秦奕杭突然抬眼,声音陡然一厉:“企住!”(站住!)
两个字掷地有声,吓得两人脚步一僵。秦奕杭抬手指向身后脸色发白的肖岚,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咬得极重:“唔好搞佢,有事揾我秦-奕-杭,同我躝!”(不要搞她,有事找我秦-奕-杭,给我滚!)
最后那个“躝”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两个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男人咬着牙,挤出一句“你好嘢”(你有种),便狼狈地离开了。
包厢里,肖岚和艾莎莎还愣在原地,心里满是疑问:秦奕杭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说粤语?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自己不知道的?可转念一想,她们已经分手了,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秦奕杭站起身,走到肖岚面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