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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淳下了楼,就给自己的兄弟谭余打电话。
“喂,薛爷。”
薛淳在一楼吸烟区点了根烟,“在哪呢?”
谭余道:“店里呢,咋了这是,你语气不对啊?”
“别提了,遇见一个神经病。”
谭余玩笑道:“他劫你色了啦?!”
薛淳心死道:“他还不如劫我色呢。”
“到底怎么了,你要不来我这,刚好今天也没什么活。”
薛淳闻言压下怒火,反问:“怎么了,今天生意又不好?”
谭余是薛淳还是富家子弟的时候交的朋友,薛淳有钱的时候没嫌弃他,薛淳落魄了,谭余也依旧是他兄弟。
兄弟谭余在h市黄山区开了一家烧烤店,然而生意不太景气,每天的收入勉强够回本,不过好在他有父母接济,能拥有几次试错的机会。
薛淳连工作服都没换,穿着房产中介三件套就往烧烤店凳子上一坐,没成想,“啪”一声直接坐到了地上,现在店里有客人,纷纷往薛淳这边看。
“哎哟!没事吧薛爷,我说你这点儿也太背了,店里就这么一个坏掉的凳子,让你给坐了。”
薛淳揉了揉生疼的屁‖股,“凳子坏了不扔,留着过年吗?”
“这不没来得及嘛。”
谭余看出来薛淳心情不好,便拿了一打啤酒,两个人边喝边聊,“听你这么一说,这人还真是个神经病。”
酒过三巡,气氛已到,直到天黑才结束,薛淳酒量很好,几瓶啤酒还不至于把他喝趴下,他下了公交车一个人往家走,路边突然传来猫叫。
薛淳闻声一看,发现一只猫趴在路灯上下不来,看样子像是在向他求救。
他像只猴子一样爬上去,把小猫救下,正打算从灯柱上下来,手机从兜里掉了出来,“啪叽”,屏碎了。
还好,还能用。
薛淳把手机捡起来就往家走,谁料那只猫一直跟在他身后,无论薛淳怎么赶都赶不走。
小猫脏兮兮的,也没绝育,怕是只野猫,虽然这只野猫有点胖,薛淳没办法只好把他带回了家。
薛淳18岁那年被养父母扫地出门,他养母给了他一笔钱,可惜这笔钱只能让他顺利完成学业,在这偌大的城市里,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是买不起房的。
出租屋里,薛淳拿了个小碗,给小猫倒了早餐奶,自己去了浴室洗澡,都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不过在薛淳看来,这叫雨漏偏逢连夜雨。
他爹的停水了,此刻,薛淳的身上还全是泡泡。
薛淳上下扳动着水龙头,和它斗争了一会后选择放弃,拿起手机打开了租户群。
停水,什么时候来未知。
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薛淳心想。
可紧接着,他突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是那神棍说的话——“你最近要倒霉了。”
“这神棍不会给我下降头了吧。”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过了一会儿水来了,薛淳快速冲完身上的泡泡,然后缩在被子里,因着酒劲儿薛淳很快就睡着了,不过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好。
半梦半醒间,薛淳听见有歌声传来。
“五风十雨亦为褒,薄夜焚香沾御袍……”
朱甍碧瓦,楼台水榭,一群商女提着银壶玉杯穿梭于回廊间,楼台之上,绝美舞姬浅浅吟唱,琵琶转动,望着台下葡萄美酒夜光杯。
一商女起身斟酒,细‖软‖腰肢盈盈一握,酒未斟满,那细腰上便多了一只箭矢。
霎那间,城门破,宾客散,马蹄踏碎了安宁,刀枪掀翻了美酒,转眼间,烧杀抢掠,楼台燃起熊熊烈火,一柄长刀挥起又落下,溅起一片血污,人间到处皆是哀求和哭泣。
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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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区,古朴雅致的江南园林内,换了一身新中式长袍的祁轩正闲庭自若的逗弄笼子里的鹦鹉,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施展着什么咒术。
“快上钩了。”
毛色鲜亮的虎皮鹦鹉啜他的手指,发出一阵低沉的叫声,“咕。”
随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画面,是薛淳的家,画面中的薛淳正缩在床上睡觉,他睡的很不好,眉头紧蹙,像是做了噩梦。
薛淳一觉醒来,只觉头痛难忍,疑惑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怪梦,要知道,他为了赚钱已经很多年没有看电视剧和漫画了。
他想下床,打算带着猫去宠物美容医院洗澡,可当他往垫子上一看时,哪还有什么猫了。
原本睡意朦胧的薛淳立马清醒了,汗毛竖起。
昨夜,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