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三千多年,“血尸”再次重现。不禁让祁轩想起当年那场血淋淋的厮杀,最后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想顷刻间终止这场荒唐的闹剧。
这只“血尸”走的很慢,好像还残存着点人类的意识,看见祁轩手里发着光的符时,还想着逃跑。
祁轩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将他困在原地。
薛淳刚刚还在懊恼自己居然又被吓到了,眼下居然开始凑近,看着“血尸”发红的眼珠问道:“这个就是刘老板说的红色人影?”
祁轩没理他,黄贺年也在等祁轩开口,毕竟这东西,祁轩最了解了。
只是,祁轩怎么还不说话。
薛淳也很意外,他眨巴眨巴眼睛,又看看祁轩,“说话呀?”
“你下车为什么不叫我?”祁轩的语气里带着不满,除了这个,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
黄贺年轻咳一声,就当没听见。
薛淳则是愣了愣,“我出来撒尿。”
祁轩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好一些,薛淳内心“啧”了一声,现在的他有些好奇,曾经的他是如何与祁轩相处的,那个初次下山的狐仙是如何爱上一个不会说好听话的小和尚的。
他想起柳玄月说,自从自己死后,祁轩那个本来就不怎么阳光的性子,现在变得越来越闷。
不过确实,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能开朗到哪去。
看在他为了老婆守寡上千年,可怜兮兮的份上,薛淳决定先给他个台阶下,他语气放软,拽了拽他的袖口,“好啦,我下次不管去哪都叫你。”
这一幕,惊呆了黄贺年,黄贺年的道行要比他们低,他是个一心想要得道成仙的黄鼠狼,因为与祁轩他们结为盟友就可以做好事,攒功德,所以便加入了他们,不过只有几百年,他并不知道早期的狐仙是如何与祁轩相处的。
祁轩似乎很受用,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他语气淡淡的,“嗯。”随后又回答他的问题,“是。”
薛淳趁机道:“可是你们说‘血尸’只具备攻击性,而刘老板口中的‘红色人影’又像是能供人许愿的邪/神,这是为什么?”
“‘血尸’这种邪物,就好比死去的鬼魂,存活了上千年,或者或少会拥有道行,若是被人供养起来,估计涨得更快。”
而眼前这个道行一看就不怎么高。
“他身上穿着的是现代人的衣服,貌似是个探险队的。”薛淳看着他的登山服说道。
“对,这只‘血尸’是新鲜的。”
“这代表什么,整整20年的时间里,甚至更久,有人一直在制造‘血尸’?”刚刚一直一言不发,看热闹的黄贺年说道。
祁轩:“极有可能。”
说着,柳玄月也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好重的邪气,我还以为你们遇到危险了。”
当他看到“血尸”的那一刻,顿时眉心拧紧,他先是看了一眼薛淳,又看了一眼祁轩,后者朝他点头。
这只“血尸”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不能放走,也不能度化,只能将残魂剥离躯壳,收进锦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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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众人早已收拾好行李准备赶路,薛淳拿着一瓶矿泉水从车里出来,刚下车就看见祁轩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的地图说道:“根据地图显示,“半山溪谷”的方向便是微山天坑的方向,如果我们脚程够快,且路上不出现意外的话,今晚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达。”
众人点点头,又听柳玄月道:“我昨晚勘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有些路早已经因为山体滑坡或者其他原因不见了,历经这么多年地形肯定是有变化的,不过问题不大,能走的路线和不能走的路线我都标注好了。”
时间紧任务重,众人确定好了路线也不再耽搁,再一次检查装备准备出发,这期间祁轩发现了薛淳神色异样,便问:“怎么了?还在担心昨晚的事?”
薛淳摇了摇头,只是道:“昨晚没睡好。”
祁轩也不再多问。
众人不知走了多久,现在烈日当空,薛淳将喝空了的矿泉水捏紧扔进自己的背包里。
“前面没有路,按地图显示,我们是不是要穿过前面那片小树林?”
走了很久的路,薛淳已经有些累了,语气中还有些喘。
这片小树林并不幽深,起初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树林内有树叶沙沙作响,还有从林叶间透出来的光。
可久而久之,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树林越来越静,前路也越来越暗,薛淳道:“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是没看见出口。”
祁轩蹙眉道:“我们怕是又遇上奇异的现象了。”
黄贺年听后说道:“这条路我们刚才来过。”
他话音刚落,前方用来开路的符箓突然失去光泽,变成了一张废纸落到地上。
就在这时,薛淳感觉到有一人拉住了自己的手,他刚要出声,就被祁轩捂住了嘴巴。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阴风,风力很大将树木吹得摇摇晃晃,他闭上了双眼,等薛淳再次睁眼时,他的身边只有祁轩一人了。
不仅如此,眼前大雾弥漫。
薛淳:“他们不见了。”
祁轩:“这里到处都是浓雾,传音符无法辨别方向,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一定要抓紧我,别放开。”
“看不清路,指南针也失灵了,这是鬼/打墙吗?”薛淳紧紧扯着祁轩的衣服问道。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并没有感知到邪气。”
未知的危险有可能更可怕的,祁轩不敢掉以轻心。
在想到出去的办法之前,二人停留在原地保存体力,可迷雾根本不打算给他们思考的时间,雾气越来越重,空气似乎也越来越稀薄,如果一直走不出去,他们很有可能会窒息而亡。
薛淳已经感觉到了不适,但他不敢大声声张,只悄咪咪的贴在祁轩耳旁道:“我快喘不过气了。”
说完便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相比于薛淳,祁轩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过,他立马会意,是这里的浓雾有问题。
薛淳现在很不舒服,指尖扣着祁轩的手臂,几乎要嵌进肉里。
然而祁轩却像感受不到痛一样,这是注视着薛淳的脸。
薛淳不明白祁轩在干什么,祁轩为什么不救救他。
难道这个祁轩不是真的祁轩吗?
难道祁轩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吗?
难道,祁轩,是要杀死自己吗?
恐惧,迷茫和困惑充斥着薛淳的大脑,他就快要死了。
可紧接着,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薛淳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有一阵微凉,柔软的又带着丝丝凉意,让他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