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淳见祁轩蹲下身给自己系鞋带,说:“我自己来吧。”
“不用,地上有水,会弄脏你得衣服。”
系好鞋带后,二人时不时的聊起薛淳在学生时代发生的事,第一次学马术因为害怕就拽着养母的衣角哭,后来他和自己的马混熟了,成了马术班里学的最快的小朋友,三个保姆拽他他都不愿意走。
初中的时候代表学校参加足球比赛,他们的小队将对手们按地摩擦,领导们给他们颁奖,说你们很棒,辛苦了,薛淳说不辛苦,赢得很轻松。
祁轩只是听着就能知道当年的薛淳有多么的意气风发,就像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二人正边走边聊,薛淳突然停了下来,问:“这件事情,会和薛家人有关吗?”
祁轩不敢说没有,只是问:“如果有,你会怎么办?”
薛淳想了想,“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如果他们真的做了坏事,那一定是要受到惩罚的。”
“你说他们对你很好?”
“养母的确对我很好。”
祁轩:“那为什么从你离开薛家后,她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或者接济你。”
薛淳说不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当最糟糕的结果出现时,你不要太难过。”
他们没有发现,两个大男人拿着玫瑰花并排走是有多么的显眼。
路人已经有很多人在打量他们了。
“前面两位,请等一下。”
二人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女生向他们小跑过来。
“有事吗?”薛淳问。
“是这样,我是个绘画博主,刚才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觉得很好看,就画了下了,这个送给你们。”
是刚刚祁轩给他系鞋带的画面,那朵红玫瑰在他的手里好像在宣告两个人的关系。
薛淳拧着眉看着那副巴掌大小的画,不知道该说开心还是什么。
博主以为他不喜欢,就问:“你们不是一对吗?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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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h市,李主任也被送到了异管局。
关于旭升公司,也有重大发现,旭升公司财务科每个月都给已经离职的孙浩打钱,而且就算他不打卡,也没人说什么,另外,旭升公司几乎每一个员工都精神萎靡,怨气缠身。
公司风水不好,像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如果祁轩猜的没错,旭升公司就是他们用来造“血尸”的地方之一。
只是不知道薛淳的养父薛贺之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今日是周一,游园闭园,这一大早一个游客都没有,祁轩也被叫去了异管局,趁着绮轩不在,薛淳要去探探禁地里的秘密。
走了几级台阶,他终于来到了那里,禁地之外是一排铁栅栏,入口是高四米以上的铁门,里面长着一如既往的杂草,与上次不同,现在入了秋,很多草已经发黄枯萎了。
看起来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薛淳拿出了从祁轩书房里偷来的钥匙,然后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阴冷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薛淳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继续往前走,不知道绕了几个弯,他终于来到了那座楼阁前。
这座楼阁被设了禁制,且非常复杂,上一次祁轩解开禁制的时候薛淳就在旁边,那次他回去后立即凭借自己记忆将那个图案画了出来,之后又在游园的藏书阁里找了许多有关的书,在祁轩的电脑里看了很多的资料,经过数月的坚持,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祁轩教他法术,他学会了十成,但只在对方面前展示出八成,学会了三成,便只说自己会了一成。
也许是因为狐妖转世的缘故,学起这些东西来非常得心应手,就像那个禁制,他只是看了一遍,就记在了脑子里。
但他无法保证这次万无一失,如果失败的话。
“算了,来都来了。”
薛淳下定决心后,便忍着痛划破食指和中指,在门上画出那个复杂的纹路。
鲜血汇聚成的图案在完成的那一刻瞬间消失,血液像两条奔流不息的河流向门的两侧蜿蜒,然后它们分出数条支流,如菌丝一般向楼阁上方生长,在楼阁顶端又重新融合。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薛淳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就在他以为楼阁上那群乌鸦会成群结队的飞过来攻击他,或者因为纹路错位导致发出警报,又或者会误触什么防盗机关让自己丧命于此。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禁制居然被打开了。
他像个小偷一样悄悄的走了进去,生怕将外面的人招来,他看见那些长明灯,那些蜡烛,那些经文就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薛淳将手抚上桌面上雕刻的经文,然后闭上眼睛,当再次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依旧是难以言表的震撼。
一群和尚在诵经,那不是普通的诵经,就好像有无数只手臂从地面爬出来,密密麻麻如杂草一般,要将人拽入地狱。
当薛淳将手松开时,早已满头大汗,之前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境在此刻居然有了联系。
他想到在去盲山村的飞机上做的那个离奇又恐怖的梦。
梦里是一座寺庙,庙里的和尚都被人杀害了,而且死状惨烈无比。
凶手是真的是当时的皇帝吗?
他看着那一排排长明灯心中疑虑万千,然后,抬头间,他看见那个古色古香的屏风后面映出一个狐狸的影子。
狐妖当年肉身已毁,这扇屏风的后面不可能是狐妖的真身,那便是狐妖元神了。
“你到底是救济天下的狐仙,还是扰乱人间的妖孽?”
薛淳席地而坐,双手结印,他想要听听狐妖的心声。
可他看不到,也听不到。
红色光芒充斥整件屋子,然后悄悄的融入了薛淳的身体里。
咚——!
钟声响了。
薛淳担心被人发现,便重新将这里封锁,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邵文打来的,邵文的语气有点不太正常,像是在害怕什么,他说:“你是不是认识一个风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