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闭上眼睛，陆言霄却没有亲她，而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好温暖。”

她摸摸他的头，切实感受着他的温度。他们抱了很久，期间两人心照不宣，没多说什么，只是互相取暖。

好一阵，陆言霄也不放开她，乔云笑问，“都抱热了，怎么了？”

“就突然觉得好幸运，好幸福，下班结束能看到你。”这几年，他每次结束工作后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回到自己空荡的房子里。

乔云给他顺毛，“还有的是时间抱呢，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他点点头，终于松开她，乔云舒几口气，缓解一下燥热，陆言霄坐回位置上，问道:“乔荷去她姥姥那里了？”

“对。”

“那我们回家吧。”他看着她，温声说。

“好。”乔云刚想发动，陆言霄又开口，“回我们一起住过五年的家，可以吗？”

她顿了一下，随后坦荡地说，“可以。”

明明是陆言霄提出来的，他仿佛比乔云更担忧，紧锁着眉。

她直接问，“我都没皱眉，你在忧心什么？”

“我不忧心，总是要面对的。”他咽了口口水，嘴硬道。

乔云不管他了，说实话，回北臣明苑她还是有一丝忐忑的，因为那里有太多不好的记忆了。

车开到北臣明苑门口，乔云下意识往保安亭看了眼，里面坐着个陌生的大叔，低着头手不停很认真地在写着什么。

乔云自然想到赵叔，因为异国他们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联想到其他，她轻叹了口气，感慨道:“人真的很容易走散。”

“是啊，所以我要牢牢跟在你身边。”陆言霄扭头对她说。

乔云勾勾唇角。停好下车，乔云第一眼先看了院子，结果出乎她意料。即便是残雪还未化，里面的植物都是郁郁葱葱，焕发着生机。

她种下的那颗苹果树此刻正静静地立在原地，又经历一场冬天。

她难以置信地问陆言霄，“这些都是你亲自打理的?”

“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毕竟是你留下来的。”陆言霄认真说，“树上的苹果我也没有分给别人。”

“你自己都吃了？”乔云脱口而出。

“什么我自己吃了？”他捏住她下巴，“你没吃吗？”

这样一说，乔云想起来乔荷从托儿所回来时常背包里揣一个苹果，乔荷不爱吃，经常都进了她嘴里，“我吃了。”

“我就知道。”陆言霄说完还环顾几圈院子，脚就是没动。

乔云牵起他的手，带着走，“进去吧。”

推开门，乔云立马看向客厅放鸟笼的位置，以前每次进家门，机长总是要喊她名字欢迎她的。

她颤了颤睫，机长的家果然还在那里，连它用扎带筑的巢都没有任何变化。

乔云刚想挪一步，发现身子很重，陆言霄几乎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她勉强走了两步，累死了，忍不住问，“你一直贴着我干嘛?”

“你要是生气把我推开，我就紧紧搂着你，跟你道歉。”他一本正经地说。

乔云笑出了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要生气我也不会过来了。你就安心吧。”

陆言霄还是紧抓着她的手臂，乔云走到鸟笼前，嘀咕道，“不知道机长有没有转世?”

“希望它还是变成一只鸟，但是是穿梭于林间，自由的鸟。”陆言霄站直，盯着鸟笼沉声说。

乔云拍拍他的背，“会的。”

她不愿再想机长了，怕情难自禁，忙转向自己房间，“去那看看吧。”

陆言霄又重新拖住她，但她还是打开了房门，房间的布置陈列没有丝毫变化，不过不是很干净，床头柜上都蒙着层灰。

“我走之后，我的房间你没让人打扫过吗？”乔云质问他。

陆言霄望着天花板，莫名其妙来一句，“会污染的。”

“污染什么？”她不解地问。

陆言霄低声说，“别人的气息会把里面你留下的味道冲散，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你真实存在过的痕迹了，我不习惯。”

“我哪有什么味道？你就骗人吧，压根就没顾上对吧。”她蹙起眉，真的不信。

陆言霄垂眸，双手抚着她手臂，“真没骗你，只有我能闻到。我可以给你形容，先出去吧，这里没法睡。”

话落他将她转了个身，推她走，乔云察觉出不对，“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歪打正着了。”陆言霄从后面抱住她，咬她耳朵。

“痒。”乔云躲开。

他唇追上来，“我得好好品一下，才能告诉你是什么味道。”

“你这叫闻？”

“什么闻，我说的是尝。”他舔舔唇，太狡猾了，乔云咬他一口。

他竟然还挺高兴，主动问，“你要尝尝我吗？”

乔云没回答，往主卧走，陆言霄抓住她，把她带进浴室。

窗外炸开了几束烟花。

乔云坐在陆言霄身上，循声频频偏头向窗外看去。陆言霄手里在摆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乔云说，“我也想看烟花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