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厮以为三公子是嫌闹腾,谁料三公子听罢,脸色登时一沉,桀桀笑道:“倒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只差小爷替他们谋划了!”
小厮一头雾水,以为三公子在说外面的事情,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应声。
杨迁轻蔑地扫了那院子一眼,心道,管你们现在有没有通了身份,串了气,过了今夜…
他大步流星进了院子,只留下一句,“喊轻尘过来见我。”
小厮讷讷应是,一溜烟跑去寻轻尘。
待轻尘前来,径直进了正屋,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出门拐向了客院。
*
客院厢房。
桐娘已盥洗完,躺在了床上。
外间的冬雪突然走了进来,问道:“佟姑娘,您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桐娘皱眉回道。她倒是没觉得自己是冬雪的主子,只是觉得对方不经允许直接擅入她的私人领域,连门都不敲!好没礼貌!
冬雪宛如幽灵一般,行至她床边立住,双手举起茶杯,冲她道:“佟姑娘,喝点茶吧,润润嗓子。”
都要睡了,喝的哪门子茶?
桐娘起身坐直,想呵斥她,又觉得她也是一片好心,只不过为人实在没有边界感。
她摇头拒绝,“不了,我不渴。”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道:“冬雪,以后进来之前,先敲门,还有,我睡前从不饮茶。”
冬雪咬牙,当她乐意伺候呢?她是丫鬟没错,可她又高贵到哪里去了,不过是个绣娘,还敢在三公子面前拿乔!还敢对二公子说那样一番话,她以为她是谁?!真以为人长得漂亮就可以随便说话,连二公子的事儿也敢置喙。
要她说,指不定是欲擒故纵,利用二公子,引三公子吃醋!
想起三公子吃人的眼神,冬雪浑身觳觫,轻尘的训诫犹在耳畔,三公子的吩咐,她哪敢不从。
冬雪干巴巴地应了声,“知道了。”她又将茶杯往前举了举,“呐,我都端进来了,这次你就喝了吧。”
桐娘无奈,与她费了一番唇舌,确实有点口干,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将茶杯塞回她手里,没好气地说道:“这下可以出去了吗?”
冬雪捏着茶杯,利落转身,头都不回。
倒是没忘了阖上门扇。
桐娘简直快被她气笑了。
待她重新躺回床上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身体里反而涌起阵阵燥意,她踢开被子,下床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十月初的夜晚,天气已明显转冷。
呼呼的冷风顿时灌了进来,直直拍在她脑门上,激得桐娘身子一抖。
茶水有问题!
冬雪不对劲!
冬雪是蠢,但没有理由害她。
她洗漱前,冬雪并无异样,定是刚刚有人交代她这么做的。
这么晚自由出入杨府客院,还能使唤得动冬雪的人,定然是杨府的主子,再联想到白天的事情,答案呼之欲出。
桐娘想到杨迁只差10%的爱意,想起深不可测的杨巡。
该如何选择,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