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被侍卫带了下去。
杨巡又看向桐娘,“现在可还有顾忌?”
桐娘摇头,“看来,我确实是寄蕊没错。”
郭二花含泪点头,寄蕊爹也跟着点头如同捣蒜。
杨巡好整以暇地看着,对她说道:“既如此,你便与家人在此说说话,我还有事。”
桐娘忙道:“您有事先忙,今日已耽误大公子许多时辰了。”
二人皆知此话不过是客气之言,杨巡是要留空间给他们几人契阔。
他一走,桐娘倒觉得屋子空落落的,独自一个人面对寄蕊的爹娘,有点尴尬。
尤其是在寄蕊娘拉着她的手心疼不已问长问短,而一旁的寄蕊爹满脸算计,旁敲侧击问杨巡的身份地位,官职大小时,更觉得尴尬没意思。
桐娘三言两语应付了一番,又掏出几两体己银子,这才将依依不舍的两人送走。
*
得月轩。
杨巡照旧坐在榻上,摆弄着棋盘。
北泽在旁禀道:“爷,经查明,客栈老板娘已在此地十余年,人际关系简单,未有被收买的痕迹,与佟姨娘也非同伙关系。”
“至于方勇夫妻两个,打从方勇儿子赔光了家财,夫妻两个早出晚归为生计奔波,一日里见的都是些熟人,并未与外人有过接触,也无暴富迹象,应能排除被收买可能。”
“知道了,辛苦了,你先退下吧。”杨巡挥手示意。
北泽拱手告退。
杨巡执棋看着棋盘,她的路数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她意欲何为。
她现在将寄蕊的身份在他这里过了明路,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杨巡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点小聪明,知道七分真掺和着三分假的道理,她精心准备好了一切,找好了证人——客栈老板娘,等的便是这一刻罢!
虽然不知寄蕊娘为何会说出那番话,但想来也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他少时曾听说过一件奇事,有一位大师经常在一人耳边不经意提起自己早年经历过的一件事,过后,那人竟然会以为是自己经历了大师口中的这些事,从他的口中说与旁人听。想来暗楼人才辈出,寻到一个大师这般的人物并非难事。
若不是他提前猜到她并非真寄蕊,此番听了这些话,看了她们上演的母女情深,怕是要以为她是真寄蕊了。
只可惜,他不是他的两个傻弟弟,能被她花言巧语楚楚动人的假面,骗得团团转。
他垂眸看向棋盘,抬手落下一子。
他倒要亲身入局好好瞧一瞧,看看她为他精心准备的这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