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若要打沉鸢的主意,怕是要问问在下手中的长枪同不同意!”
长枪猛然收回,随后猛然长虹贯日,如它的主人一般,刚劲不折,一往无前。
“退后!”
周浔一声大喊,用自己的剑迎上。
剑与枪相触的瞬间,嗡鸣声不绝于耳。
纯澈的剑意与一往无前的战意相遇,一时间二人互不相让,竟不分胜负,周身寒光明灭。
“倔驴”与“棒槌”相逢,竟是这般的武学造诣登峰造极,萧忌很想拍手叫好。
然而转念间,她便重新沉下了心,负手而立,朗声道:
“大厦将倾,程将军凭什么认为自己小小守将便能够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长枪顿了一瞬,霎时间便乱了枪法,在利剑稳如磐石的攻势下,竟有败退之相。
然而,在程青即将退至烽火台边缘之时,长枪中的攻势随目光中升腾起的坚定一起,猛然突增!
周浔目光中闪过惊诧。
长枪一改劣势,孤注一掷蓄力向前。
一声震耳欲聋的蜂鸣声响起。
周浔的剑竟被震碎成数块碎片落了地。
便在那长枪即将贯穿周浔的心脏之时,萧忌的剑终于姗姗来迟,卸下了长枪凌厉的攻势。
“心志不稳,略逊一筹啊,周将军。”
萧忌调笑道。
周浔的目光落在断剑上,面色晦暗不明。
“程将军乃是有道之人,生不逢时困顿于沉鸢城中,世人又有谁知其鸢飞戾天之志?”
一旁观战许久,避免殃及池鱼的赵执彦趁着刀兵暂歇,上前调解。
相对于性格张狂的萧忌,赵执彦常常不动声色地隐匿于其后,是个一眼望过去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程青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身上,若有所思。
一个人灵魂的一部分若被理解,是荣幸。
然而,这片刻的荣幸并不能让沉鸢的守将感恩戴德。程青一挥手,一队守卫便登上了烽火台。
“拿下。”
一声令下,守卫们便将三人团团围住。
“周将军可留有后手?”
萧忌不慌不忙道。
“跳下去。”
周浔回过神来,平静道。
赵执彦:“!!!”
身后可是深渊,小兔崽子疯了么?
“好。”
萧忌笑道。
“好……什么?!”
赵执彦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色令智昏”。
当务之急应当把萧忌那货的脑袋揪过来晃一晃,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就在守卫们一拥而上的前一刻,萧忌一把揪住了赵执彦的后领,招呼也不打一声,便一跃越过城墙,朝深渊而去!
周浔紧接着一跃而下。
“萧——忌——你——个——混——蛋——”
赵执彦的咒骂声回荡在空茫的山涧之中。
烽火台上,火光倒映在程青的瞳孔中,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