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都等着回去给少主和顾小姐促成婚事呢!少主难得与可心的人重逢,怎么来一趟京城,把人丢了?
景云卿听了抿嘴而笑,几分苦涩,几分无奈,几分意难平,几分骄傲,看得大男人都心疼。
他拍了拍成副官的肩膀,轻声道。
“我没说要带她。”
“不带她?怎么就不带呢?是现在不带,还是以后再来接?”
景云卿摆了摆手,没让成副官再追问下去。
因为一句不带她,充满了太多无奈,太多无可奈何,不是不带,是她的家,她的亲人一直都在京城,而他,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
当他骑上战马,准备正式出发,却不料远远看到青英踏马而来。
“云将军,王上急召。”
景云卿咋听之下,愣了愣神。
哦,对,大禹已经换了新王了。
“怎么?又要驰援?”
不是都太平了?
“王上这次只召云将军一人入宫觐见。”
景云卿没有犹豫,直接调转了马头,望着眼前即将出发的义军,交代道,“你们先出发,我去去就回。”
“少主,我们不走,我们等您一起回去。”
“少主,我们不走,我们等您一起回去。”
“少主,我们不走,我们等您一起回去。”
……
成副官一声呼应,惹得其他将士纷纷响应,一时间山谷里都回荡着他们的喊声,震耳欲聋,这气势和决心连青英坐的马都跟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都曾是臣子,又怎会没听过兔死狗烹的故事?有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现在四方平定,少主却不愿留在京城做官,他们这一次驰援,已经让王上知道了少主的实力,他万不可能放虎归山,让自己的江山受到威胁,所以少主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景云卿坦然的笑了笑,跟陆爷爷他们告别之时,确实有人旁敲侧击的提醒过他,十四收到了芸贵妃的那封密函,让他一旦出了京城便不要再回头。
芸贵妃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毕竟她恨极了他当初假意投敌,她最擅长的也就是挑拨离间,借刀杀人了,当然,不排除她这么做是为了十四,但是她更为了给自己出口恶气。
所以,看样子他今天是回去不了?
“少主,我们根本不怕他们!您为什么要甘心为他摆布?我们都只认定您,只要您一声令下……”
“成副官!!!”
景云卿担心他护主心切,召来杀身之祸,及时厉声喝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交流,以示惊醒,见成副官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才转身对着义军队伍里那一双双热切关心的眼神。
此刻他几乎是视死如归,看他们的眼神坚定而果感,声音响彻天地,气势如虹,让人不敢违抗:
“以前你们总吵吵着让我给你们一个番号,我告诉你们,现在有了,不过不是我取的。”
听到他的话,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明白除了少主,谁还有资格给他们取这个名字。
“知道你们现在叫什么名字吗?义军!正义之师!你们本没有番号,可是现在有了!谁取的呢?从大漠到京城的老百姓!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夸张一点的说,现在连三岁小孩都会拿你们的名字吓唬强盗悍匪!”
大家听了少主的比喻,不禁笑了,不过更多的是从心底的开心。
“臭小子们,有出息了,不过不要骄傲自满,记住了,你们不是因为我景云卿个人才存在!你们是为了对得起这个番号!这份荣誉!你们此生许的是老百姓,许的是大禹的太平盛世!
等会出了京城谁都别给我回头!要对得起百姓们给你们这支队伍起的名字!只有你们的行为才能堵住悠悠之口,才能让谣言不攻自破!你们任何时候!都只为百姓,只为大义!明白吗?!”
景容煕铿锵有力,淳淳告诫的一番话让他的手下无一不动容。
他不但给了他们第二次的生命,更给了他们以信仰,恩情浩荡,天地可鉴,可是他却阻止他们为自己抛头颅,洒热血。
此去赴约,生死未仆。
直到现在,他们少主关心的依然是他们能不能听话的、平安的离开这里,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和大义。
士为知己者死,可是他不要,他只愿看到他们能平安回归故里!只愿他们能流芳千古!
他身边的成副官早已经热泪盈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些热泪为少主流,他觉得值,不丢人!
成副官抹去脸上肆意的泪水,直接跪在了景云卿面前,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齐齐跪了下来。
这是唯一一次,他们没有听少主的。
固执的给他们的再生父母扎扎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才双手作揖道,“少主保重,我们等您平安归来!”
“少主保重,我们等您平安归来!”
“少主保重,我们等您平安归来!”
“少主保重,我们等您平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