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贾母她们睡的差不多了,被宝玉这么一闹也就醒了。
柳沁跟在鹦哥后面过去服侍黛玉不在话下。
到了晚上,柳沁回到下人房的通铺准备休息的时候,展开被褥发现上面被泼了污水。
她抬头看了下屋里其他人,那两个宝玉房里的正在洗脸聊天,她们这边的桂花正在收拾衣柜,而小兰不见影子。
从外面打水回来的春纤跟小桃回来,看柳沁正盯着自己的铺盖不动,奇怪的过来问她怎么了。
柳沁指了指被弄脏的被褥。
春纤看到后惊讶的问:“这怎么弄上这么一滩水了?”
柳沁冷笑:“要问我,我也不知,刚回来准备打开被褥就发现成这样了。”
春纤皱眉:“这是哪个下作人做的下作事。”
柳沁:“不知道是哪个流脓烂疮的贱人使的黑手。”
柳沁嘴里这么说,眼睛却轻蔑的看着桂花。
一直用余光留意这边的桂花顿时跳脚起来,掐腰喊道:“你看什么看,又不是我弄的,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倒是满嘴喷粪的污蔑人!”
春纤:“不是你,你跳什么脚?”
桂花早就看春纤不顺眼,顿时指着她大骂:“你这个狗日的狗杂种,脑壳子被狗*夹坏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姑奶奶我弄的,白长着两个眼泡子,早晚姑奶奶给你扣下来当球踩!”
春纤听了这话气的脸色胀红,但又是个嘴拙的说不来骂人的脏话,
柳沁被她气的眉毛倒竖,满脸寒霜,正要上前发作。
这时宝玉房里的茜雪进来,“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就听着骂人的声。”
柳沁指了指自己的被褥,茜雪看到后皱起眉头,她是个急公好义的,最恨这些下作手段,她抬头看向满脸嚣张的桂花。
“老太太院里也敢调三窝四耍些恶心人的手段,我看是活腻了,我这就去找了鸳鸯姐姐来。”
说着就要转身,跟正进来的小兰撞了个正着。
“你们凭什么污蔑我!”桂花嘴硬道。
“春纤和小桃是跟我一块回来的,宝玉屋里的两个姐姐没必要针对我,”说到这柳沁顿了下转头瞅了一眼小兰,“小兰也刚回来,整个屋子除了你还有谁呢?”
桂花冷笑:“谁知道你呢!说不得你还得罪了院里其他人呢!”
柳沁也冷笑:“我刚上来,除了跟你们,还跟谁有过交道?你自己坐下事情也就罢了,还想着扯到老太太那边的人去,姑娘知道了还敢留你!”
“就是,跟她费什么话,叫了鸳鸯姐姐来,赶了出去就行。”站在门边的茜雪把脚跨在门槛上说。
见茜雪真个要去叫人,桂花慌了,说道:“今个三小姐那边的小蝉还背后说你呢!怎么不知道是她弄的!”
柳沁听到这,心思急转,开口激她:“三小姐那的小蝉我们不是很熟,都没见过几次,素日没有什么恩怨,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背后说我,定是你怕了胡乱攀扯!”
桂花被说中心思更是急了,拉着小兰道:“不信你们问问小兰,今个在院子里那小蝉是不是语气不平的说怎么被柳五儿选上去了?”
小兰犹豫了下点了下头。
柳沁严肃的看着她:“小兰,你可不能为了帮桂花说谎卷进来啊!”
小兰慌张的摆手:“不敢,不敢,小蝉确实有说过这话。”
这时隔壁房间看热闹的人中有跟小蝉好的,早跑过去给她报信。
小蝉骂骂咧咧的跑过来,上来就指着桂花骂,把桂花背后说柳沁的话都抖落了出来。
正闹的不可开交,平儿过来了,后面跟着茜雪。
原来平儿奉命过来给老太太送东西,刚走出来就碰到了茜雪,听茜雪说了事情的原委,她让茜雪别去找鸳鸯了,为了这么点事万一惊动了老太太不好。
她直接跟着茜雪过来料理。
她命人把两个扭在一起的人分开。
“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铺盖泼水的事情先不说是你们谁做下的,犯了口舌是真的!尤其是你——小蝉,你本是三小姐房里的人,若是干净怎么都扯不到你头上。”
原来平儿见到小蝉跟五儿想起来,当初给三小姐院里选人的时候,那小蝉曾经故意把五儿绊下水的事情。
当时凤姐还说日后拿住她个错处再处置她。
因为前科的事情她认定这次也是小蝉泼的水。于是她呵命两个婆子:“把小蝉带出去。”
小蝉被拖出去,嘴里叫喊:“冤枉!”被婆子用脏手帕塞住了嘴。
平儿又对吓住的桂花说:“你嫉贤妒能,嘴里不干不净,挑拨是非,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现革你一个月的粮钱,重新跟着嬷嬷们学上几天的规矩。”
说完也让人把她领走了。
最后她笑着安抚柳沁:“让你受委屈了,听说今个老太太亲点了你,你可以搬到鹦哥她们那屋去,我让人重新送一套被褥给你。”
柳沁忙道谢:“谢谢平姑娘主持公道,现在时辰晚了,被褥我跟鹦哥姐姐她们借一床就好。”
“也好。”平儿点了点头,带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