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跟关臻那边正在推杯换盏,感谢他救了自己义女,关臻略喝了两杯后就住了手,“公务在身,还请林大人见谅。”
听他如此说,林如海捋着胡须,笑呵呵的点头,赞赏道:“关大人看着不过弱冠之年,行事竟如此沉稳周全,实属难得。”
“林大人谬赞。”
“不知可有婚配?”
关臻听了这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摇了摇头:“尚未婚配。”
林如海故做叹息的摇头。
关臻在等着他的下文,却不成想,林如海只是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却不肯多言。
关臻知道这是林如海故意引自己去问,自己若问了,就透漏了心意。
“不知林大人为何叹息?”
他还是按耐不住的问了。
“不知将来哪家有幸得了关大人如此才俊为东床快婿,可惜老夫这义女配不上关大人,否则……哎!”
林如海连连叹息。
关臻沉默了片刻,抬头:“林大人说笑了,大人乃朝堂重臣,大人的女儿哪有配不上小子的道理。”
林如海立刻亮了双眼:“那我将义女许配给你可好?”
关臻按耐住心中喜悦,“小子自然乐意之至,只是尚需回去禀告家中长辈。”
林如海捋着胡须笑着说:“理应如此。”
饭后关臻带人回府衙,林如海想送出去。
“大人莫忘了明日到衙,小子告辞。”
说完关臻上马带着吃饱喝足的一队人马奔驰而去。
等人走后,林如海脸上的笑落了下去,他转身回府。
“去叫沁丫头过来。”林如海吩咐道。
柳沁刚在房里换了药,接到消息赶到书房,只见林如海坐在书案前正卷着一本书在看,旁边点着镇静安神的檀香。
“义父。”柳沁行礼。
林如海放下手中的书,端坐在书案前静静的看着她。
柳沁察觉不对,心思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气氛有些凝固。
片刻后柳沁装作疑惑的看着林如海,“义父?”
林如海忽然笑了下,“义父有事要跟你商量,正思量怎么跟你说才好。”
柳沁立刻跟着笑,“不知是什么事,让义父难以开口?”
“你觉得关臻关大人如何?”
“关臻?”柳沁像是面上疑惑了瞬间才反应过来,“关大人?是今天救了我的那个大人吗?”
林如海仔细打量她的神情,“正是他。”
“今天多亏他救了女儿,女儿觉得他是个好人。”柳沁语气中带着感激的说道。
“那我将你许配给他,你可愿意?”
柳沁低头沉默了片刻后,抬头双目清明的看着他问:“义父可是觉得女儿失了名节才如此安排的吗?”
林如海诧异了下。
“若是因此,女儿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也不肯!”说着柳沁倔强的把脸别过去。
林如海站起来,笑着说:“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见他实为难得的青年才俊,又见他对你似乎不同,所以想着若是能成也是一段佳话。”
柳沁这才缓下脸色来,“多谢义父为我着想,料想那关大人应是见我一个弱女子被挟持,怜惜于我,不一定对我有意,说不定人家家中早有正妻,虽然他对女儿有恩,我也不愿与他为妾的。”
“如此才俊,你难道不动心?”林如海笑着打趣道。
“不过一面之缘,倒谈不上动不动心的,不过女儿挺喜欢他做事不迂腐这点。”
林如海笑道:“你这丫头太自持了些,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他尚未婚配,我已跟他提了你俩的事,待他回家禀告长辈后就来提亲。”
“这,”柳沁微红着脸,略扭捏了下。
“义父,可否跟女儿细说说这关大人是何家世?”
林如海捋着胡须真切的笑了起来,“这关家也是勋贵人家,他们祖上因军功封了三等爵,后因父亲早亡,家中落魄了一段时间,前几年他们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中了双进士又把门楣撑了起来。
难得的是他们兄弟颇为和睦,哥哥还把家中爵位给了弟弟继承,也是一段兄友弟恭的佳话。”
柳沁似喜似忧的说:“我原是奴仆出身,不知他可介意?”
林如海沉默片刻,安慰道:“他既然应承下来,想来不会介意。”
回去的路上,柳燕儿叽叽喳喳兴奋的跟柳沁说:“那关大人长的可真是俊美,今天我看他一脚踢飞那贼子救了小姐,可真是,真是,哎呀,我想不出话来形容了,对了,就像戏里唱的,“眉清目秀美容貌,身材伟岸气不凡,恰似宋玉重出世,犹如当年小潘安!””
柳沁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燕儿,你先消停些吧,吵的我头疼。”
柳燕儿闭上了嘴,但眼睛却流露出疑惑,小姐看着不像开心的样子,难道这么俊美英武的男子小姐却偏偏不喜欢?
小小的柳燕儿此时疑惑极了。
到了前面假山亭子的时候柳沁站住了脚,柳燕儿看了看柳沁,“小姐怎么不走了?”
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前面是假山亭子,她立刻明白过来,问道:“可是害怕?小姐别怕,我走在前面给你探路。”说着一马当先的走到前面去。
柳沁想自己跟这假山犯冲,差点两次死在假山这。
今天林如海是在试探自己吗?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有没有打消他的疑虑,也是那关臻今天做的太过出格!惹人怀疑。
不过,那关臻又是什么毛病?如果没记错他第一次见面可是毫不犹豫要杀自己的,就算自己配合他解决了难题,也不至于答应娶自己啊!
柳沁带着满肚子的不解。
柳燕儿走出了好几步,回头看柳沁还站在原地,她刚要喊,梅花使了个眼色给她,自己轻轻的唤了声:“沁小姐。”
柳沁回过神来,看柳燕儿走在前面,她笑着往前去:“一时走了神了。”
关臻带着人马回到课察院,却见张卓君躺在自己床上。
“你怎么在这?”关臻挑眉。
只见张卓君散落着头发,睁着两双大大的杏眼,鼻头圆润秀气,他的嘴略微有些凸,加上唇形饱满倒显得有几分娇憨感。
穿着一身雪白缎子的中衣躺在床上,脸上一会儿甜蜜的笑着,一会儿又忧愁的皱眉
关臻转头问站在一边的松烟:“你家少爷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