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回:“安排好了,先坐客船到松江府再换乘海船。”
关臻:“林大人那可有知会?”
“已派人去告知了,林大人说既然济宁匪患阻了河道,那就按大人安排的走海路。”
关臻点了点头。
到了次日,柳沁跟黛玉早早的起床收拾妥当后去林如海那汇合。
简单用过早膳后,林如海交代道:“等会关大人和张家公子过来接应我们上船,你们可随为父相互拜见一番。”
原来林如海之前见女儿的病好了许多,以为她想通了,自己又观察考核了那张卓君几天,见他是个良善有才的孩子,且相貌俊美,性情温柔,跟自家女儿确实般配。
他又是个开明的人,想着正好借这次机会让女儿跟他见上一面,彼此熟悉一番。
等前面来人说关大人和张公子到了,林如海带着两人去到前堂迎客。
“关贤侄,张贤侄。”
关臻和张卓君立刻站起来拱手行礼。
“莫要客气,这两位是老夫爱女,还不快见过两位世兄。”最后一句林如海对黛玉和柳沁说。
柳沁和黛玉戴着围帽盈盈拜谢。
关臻和张卓君忙拱手弯腰回礼。
张卓君悄悄打量,只见右边穿湘妃色衣服的女子看着貌美而娇弱,而左边穿雪青色衣服的女子身量高挑,背脊挺直如松,略带着清冷感。
他透过面纱看到那双频频在梦中见到的红唇,脸一下子红透了。
关臻在抬头的时候扫过两人,目光在柳沁的面纱上定了定,很快移开。
随后一行人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仆人已经竖好屏围,黛玉和柳沁上了马车。
一行人往码头奔去。
马车上黛玉颇为懊恼,想着自己刚刚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表演咳血。
柳沁却在心里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为何那张公子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心中疑惑。
两个人各自思索着心事,一时车上很安静。
外面关臻骑马在前面,后面跟着林如海的车,张卓君在马车上陪着林如海。
林如海问他话,却见他不答,只盯着车窗嘿嘿傻笑,林如海忍不住微笑,这傻小子见了玉儿高兴成这样了,真是年少慕艾呀!
又想到自己养大的女儿要被这傻小子娶回去,不禁有些心酸,又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他两眼。
而张卓君对此完全没有反应,他回忆着刚刚见到柳沁的样子,虽然有纱巾遮挡,但依稀还是能看见面容,近看真是眉如远黛,目若秋水,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这个呆瓜,只一心先入为主的认定柳沁是他的未婚妻,全然忽视林家还有另外一个小姐。
一行人行驶到码头,正碰到何大人他们也到了,林如海忙下马车上前交际。
柳沁和黛玉也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只见码头前停着一排排的船只,前后望不到头,几乎把河面阻断。
柳四儿早就带着一批人候在码头,见柳沁她们到了,她挤上前托了个小丫头给柳沁递话。
那小丫头没正眼的看她,只嘴里回了句:“这可不是说话的空档,等小姐上船了再说!”
柳四儿着急的跺脚,她的船被阻在了一里开外,上面的漕吏不肯让她们过去。这次她纠结了一帮的小商人抱团,大家都是看她有靠山才如此的,不成想刚上来就被阻了。
码头乱哄哄的,一群人护着黛玉和柳沁上了船。
到了船上打扫屋子,整理被褥妆盒又花了一番功夫才安顿下来。
这时小丫头才想起这事忙过来找柳沁说了。柳沁吩咐婆子去前面找管事林平派个人去看顾下。
柳四儿那边都快安抚不住众人了,这时看到林府来人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在漕吏的指挥下跟上林家的官船。
柳沁看黛玉有些闷闷不乐,故意逗她:“今天我看那张家公子长的也是面如冠玉,眉清目秀的很,可不比宝玉差,要不就舍了宝玉那呆子吧!嘻嘻~”
黛玉心内本就郁燥,听了这话气的怔怔的流泪,“我拿你当好姐姐,你却拿这话来怄我。”
柳沁看她恼了,立刻察觉自己拿这事调侃她很不妥,忙道歉:“我真是该死,不该说这话,还请妹妹原谅则个。”
黛玉背过身去垂泪不肯理她。
柳沁心中着急,却不知再说什么,只默默陪坐在她身边。
这时酒窝提着一篮子卢橘过来说:“张家公子派人送了一篮子新鲜的卢橘过来,给小姐尝鲜。”
柳沁和黛玉俩人正因着他的事情闹别扭,听了这话,不由齐齐冷哼。
柳沁怒道:“两个人只送一篮子算什么事,我们谁打赢了谁吃吗?”
这实在是柳沁迁怒了,这果子又不是不能分着吃。
黛玉也嘲讽道:“我们林家寒酸的连个卢橘都买不起了要他送!”
酒窝捧着果篮有些懵,不知该怎么反应,还是梅花开口:“还不快下去。”
酒窝捧着果子下去,越想越气,见张公子身边送果子的小厮还在,见了她正堆起笑来,却被酒窝兜头把果篮摔了过去。
“只送一篮子是让我们两位小姐争着吃吗?”
说完这句转身就走了,而松烟被兜头这么一下都懵了。
他抖落身上的果子,回去了,而船工们见这么贵的果子没人吃,忙一窝蜂涌上去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