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空下意识禀告,还没说完就瞧见了半蹲在地上的商云蓁,看清对方的脸,他愣了下,问道:“殿下,这位是……”
殿下二字让商云蓁瞬间清醒过来,她定眼看着面前的紫袍男子,他的模样的确很像那个人,可细微之处以及那疏冷凉薄的神色却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他们并非同一人。
商云蓁脑子转得很快,在大长公主府出现,又与那个人长得这般相像,还被称为殿下……
她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裙摆,朝着面前的男子欠身道:“太子殿下万安。”
萧妄眉尾轻挑:“你认得孤?”
短短几个字,语气却并不算友善,甚至还带了点压迫,可商云蓁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一双还含着些许水意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凝着萧妄。
“小女并不认得殿下,只不过,”商云蓁一顿,语气平静,“能在大长公主府随意走动,又被人称为殿下的,想来也只有太子您了。”
“呵,”萧妄轻笑了声,“倒是机灵,你……是商家的人?”
商云蓁知道自己瞒不过,点点头:“是。”
“商家只有两个未出阁的女儿,商二姑娘孤见过,所以,你便是那个多年不曾露面的商落舟之女,商云蓁。”
萧妄这话是肯定句。
商云蓁再次点头:“是。”
闻言,萧妄朝商云蓁身后的围墙瞥了眼。
“荣贵妃和侯府托了大长公主才安排了这么一出戏,关键的角儿还没登场,你就要退场吗?”
商云蓁一怔,她才想起刚刚萧妄身边的护卫禀告的事。
他说瑞王朝这边来了。
难不成这位太子清楚今天这场赏花宴的真正目的?
商云蓁还没弄明白萧妄说这番话的用意,只能故作不解道:“小女不明白殿下这话何意。”
“商大姑娘不必明白,孤也不会将你翻墙爬树的事告诉别人。”
萧妄似笑非笑地说着,脑海里不免又浮现出他刚到时面前的女子从树上一跃而下的样子。
说是在城外养病多年,这模样瞧着倒是利落的很。
商云蓁知道,萧妄没必要拿好听的话诓自己,她心中估算着时间,猜测瑞王应该就要到了,她来不及再去琢磨萧妄的意图,只匆匆道:“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小女眼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她回头找半夏,发现半夏还抱着树干没下来,见她看来,才颤颤道:“姑娘……”
半刻钟前半夏正准备往下跳,谁知这小花园会突然出来人,还是当今太子殿下,她虽没见过人,可到底知道这身份多么高贵,吓得整个人僵住,就这么抱着树干一直不敢动弹。
“咳,”商云蓁察觉到萧妄戏谑的目光,尴尬地轻咳了声,“好了,我们要走了,快下来吧。”
半夏很是听商云蓁的话,闻言,立马从树上滑了下来,“扑通”落地时,还带下来好几片脆嫩的树叶。
半夏记得在京中最重规矩礼节,因此方才站稳脚跟就对着萧妄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万福金安!”
她认真地说着,眼睛下意识往男人脸上瞥去,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商云蓁瞧出半夏的异样,担心对面的人察觉后不悦,立马拉着人向萧妄告退。
可就在二人转身要走时,萧妄忽然开口:“你就这么离开,若那些人编造谎言也要说你曾和瑞王共处一室,该如何?”
商云蓁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萧妄盯着她的脸,缓缓吐出两个字:“人证。”
只是两个字,商云蓁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弯起唇角:“多谢殿下提点。”
半夏听得云里雾里,等到两个人稍稍走远,她才开口问商云蓁:“姑娘,刚刚太子说的人证是什么意思?”
商云蓁脚下不停,说:“他的意思是瑞王那些人未必会因为我逃走便就此作罢,一旦他们将白的说成黑的,硬是说我和瑞王待在一处,我便需要人证,证明在这个时间我人在别处。”
半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太子和我们素不相识,为何帮姑娘?”
商云蓁一顿:“无非是为了利益。”
“利益?”
“荣贵妃的那点心思,太子难道会不知?他又如何能安坐着看我和瑞王顺利成婚,帮我倒不如说是帮他自己。”
半夏了然,可刚点了下头又忽然想到什么,圆圆的大眼试探性地看向商云蓁,小脸欲言又止。
“姑娘……”
商云蓁朝她瞥了眼:“想说什么就说吧。”
半夏一听,连忙道:“姑娘你注意到那太子殿下的长相了吗,和萧……”
说到这个名字,半夏不自觉停住,生怕再次触到商云蓁的伤心处。
商云蓁知道她在想什么,停下脚步道:“你想说这位太子和萧昀长得很像,你方才第一眼差点认错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