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池空带人顺利追上了刺客余党,一番激战后带回两个活口。
这天上午,萧妄并没有继续守在商云蓁床榻边,而是亲自审讯了两个刺客。
萧妄不在,太医瞬间松了口气,说起话来,语气都像是年轻了十岁。
他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可真好,手上还有伤呢竟还这样寸步不离地守了一夜。”
半夏听到这话,内心直打鼓。
她自然清楚她家姑娘和萧妄并没什么感情,可萧妄这一回实在有些奇怪,有太医和她的守着的情况下竟也在床前盯了一夜。
难道是因为姑娘救了他,他心生愧疚?
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
不过她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不好反驳太医的话,只能心虚地点点头:“是啊,太子和我家姑娘向来恩爱。”
商云蓁说过,外面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东宫,盯着她和萧妄,绝不能让人发现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半分真感情。
中午的时候,行宫宫人过来给太医和半夏送饭,两个人为了能更好地照看商云蓁,便错开时间分开吃饭。
太医在前,半夏随后。
于是萧妄进来时,商云蓁床前便只有半夏一人。
此时,半夏正在给商云蓁换冷巾,忽然,昏睡中的商云蓁动了动脑袋,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微微张开。
她说了两个字。
很轻很轻,轻到连和她脑袋凑得很近的半夏都没怎么听清。
好在商云蓁又念了一遍。
“阿昀……”
这一回,有了准备的半夏终于听明白了。
商云蓁又在念着萧昀。
半夏听着这呓语,心中颇感酸楚,怎么有情人就这样阴阳相隔呢。
她正感慨着,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她在说什么?”
“啪”一声,半夏手上的冷巾吓得掉到了地上,她无暇去拾起,连忙转身行礼:“太、太子殿下!”
萧妄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听见她家姑娘说的话了吗?!
半夏内心狂跳不止,头也不敢抬起。
萧妄蹙眉看向面前慌张的丫头,不明白自己哪里可怕,只是一句话就能将她吓成这样。
“笨手笨脚的,如何照顾得好太子妃。”他忍不住轻斥。
又想到商云蓁身边似乎只有这么一个丫头,实在与她太子妃的身份不符,待回到宫中,需得让檀嬷嬷物色几个懂事机灵的侍女到玉清殿。
他走近床榻,半夏挪着脚步让开位置,心里祈祷商云蓁别再出声。
然而,商云蓁似是陷入了什么梦境,下一刻嘴唇又翕动了两下,重复地吐出“阿昀”两个字。
萧妄第一时间并没有听清。
“太子妃在说什么?”
他一边问,上半身不自觉弯下去。
半夏见状,连忙上前打断,道:“太子妃是在说水,她一定是想喝水了!”
话刚说出口,半夏就被自己蠢到了,若是商云蓁要喝水,那她岂不是要去外面倒水,这里便只会剩下萧妄一人。
倘若这个时候商云蓁再念出萧昀的名字……
半夏不敢继续想去。
她认命地等着萧妄发话让她去倒水,谁料眼前的男人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转身走去外殿,等再回来,手里多了一只茶盏。
半夏这才知道萧妄去做了什么,他竟然亲自倒了水回来。
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太子殿下如今对她家姑娘也太体贴了些,这也是因为愧疚?
半夏来不及深思,走上前欲要接过萧妄手中的茶盏。
然而萧妄却避开了她,说:“孤自己来。”
半夏:“……是。”
萧妄一手小心翼翼地抬起商云蓁的脑袋,另一只手捧着茶盏一点点将温水喂给她。
渐渐地,商云蓁的唇瓣变得湿润。
萧妄垂下眼,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不知为何,他忽然就想起那晚商云蓁笨拙地亲吻他时,这双唇留下的柔.软的触感。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子的唇竟比男子柔.软许多。
也是这种柔.软,让他情动时不受控制地狠狠咬了她一口。
半夏全然不知眼前这位太子殿下正对着她家姑娘想着什么,她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因为萧妄完全没给她插手帮忙的机会。
她此刻已然确信,萧妄一定是愧疚且还想报恩,否则不会良心发现突然对她家姑娘这么好。
总之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