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完成了沈黎的所有权交接之后，顾云昭顺势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沈黎同学，你能不能跟你的新监护人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上任第一天就接到你们老师电话，明天还得去办公室跟你们班主任喝喝茶聊聊天呢？”

沈黎僵住了。他忐忑地舔了舔嘴，舌尖在自己圆润的唇珠上划过一遍又一遍，“那个啥，你听我狡辩，啊不是，解释。”

顾云昭一挑眉一摊手，做了个您请的姿势，“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听你编。”

沈黎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急切想编个合适的借口，问题是他编都不知道往哪编。

自打转学以来，不到半个学期就混成了临中出名的刺头，坐拥小弟无数。别说班主任的喝茶邀请了，全校估计就校长的茶是还没喝过的了。

顾云昭这一问，沈黎在心里给最近犯的事全给数了一遍，还是没想清楚班主任这次的邀请又是因为什么。

“嗯……下次我肯定听老师的话，绝对不顶嘴。”沈黎偷偷斜眼去瞄顾云昭的表情，试图判断自己蒙对了方向没有。

怎么没变化啊？

沈黎心里盘算老半天，怎么也分析不出来顾云昭这毫无变化的表情究竟有什么潜台词。

难道猜错方向了吗？沈黎又在心里给最近犯的事再盘了一遍，决定换个方向再猜。

“我后面肯定友善同学，和同学们友好和谐相处。”沈黎又瞄一眼。

还是没变化。顾云昭依旧挂着浅淡的温柔笑容，安静聆听沈黎的解释。

又猜错了？沈黎心里嘀咕几句，那再换一个。

“校规我已经重新领了，回头我肯定按照校规本里的好好干。”沈黎再瞄。

顾云昭连笑容弧度都没变。

又蒙错了。

“那我……”沈黎又回忆了一下，“我好好上学，上课不睡觉了？”

还是没变。

“那我上课不传纸条了？”

“继续。”顾云昭换了个姿势，继续听他忏悔。

“我真想不起来了。”沈黎仰着一张小脸凑到顾云昭脸前，“哥哥，你就告诉我吧。”

沈黎凑的很近，近到连温热的呼吸都能吹起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两手撑着身子伏在了顾云昭的膝头，抬着脸从下面去看顾云昭的神色。

沈黎一贯知道自己的容貌优势，他长的很乖，示弱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拒绝他。

这下该套出来了吧。沈黎在心里嘀咕一句，让我知道是谁又跟老班告我的状，明天就带人抽他去。

“小黎。”顾云昭语气缠绵，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抚在他侧脸上，说出的话却不留情面，“能不能分析一下你25的数学卷子是怎么写出来的？”

沈黎僵住了。

靠，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上周刚考完的考试，这周正好是出成绩的时候。

之前还在沈家，他爹妈看了成绩最多叹口气就回去看自己心肝宝贝儿了，没人会管他到底考了多少分。

顾云昭这么一提起来，沈黎许久未有的心虚忽地就浮上心头了。

“那个……”沈黎眼神不断游移着，拖延着时间在心里编织理由，“意外，都是意外。”

“哦？”顾云昭似乎是来了兴趣，仰身往后靠在沙发上准备听他慢慢狡辩，还不忘一手扶在沈黎腰上防止他激动起来不小心倒下去，“行，跟我讲讲说什么意外。”

泥煤的，问问问，你是好奇宝宝吗？

沈黎心里已经恨不得给顾云昭按在地上打到失忆，好让他忘记自己的考试成绩这件事。

眼见沈黎半天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书房里，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在沈黎耳边响起。

“明天办公室见面之前，把你的数学卷子改完好吗？友情提醒一下，你未来的生活费可是掌握在你的监护人，也就是我的手上。我这个人有点毛病，丢脸了就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了，就会忘记转账密码。”

顾云昭摸了摸他的头，语含鼓励道，“加油少年，为了你下个月的生活费向前冲吧。”

扣钱两个字听得沈黎瞳孔地震，两手颤抖着抓上顾云昭的衣角，还有着那么点最后的期盼，“哥哥，能不能不扣钱啊？”

“看你表现。”顾云昭说，“但你现在该去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