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淼感受着整片珊瑚丛的下沉,肺部的空气被挤压,他只能松开手,但又接着被卷入到水流之中,够不着任何能够稳住身形的东西。
“砰——!”
一块断裂的巨大珊瑚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迎面撞来,虞淼只来得及侧头,就猛然被水流推送,迎面撞上了那珊瑚碎块,当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混沌的水流席卷着一切,虞淼在强烈的疼痛后只来得及思考自己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
……
“梆梆……”
大白站在人类的脑袋上用钳子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它疑惑着人类的安静,想要加大力度,却被一片雪白扫扫下去,啪嗒一声掉在海草上,不满的举着钳子挥舞。
一只“手”落在人类的脑袋上,摸了摸被寄居蟹敲击的位置。
或许那东西更应该被称作是爪,只是有着人类一般的五指,指节却比人类多出一节更为修长,彼此之间又在半部分连接着透明的蹼,张开的时候像一张铺开的蛛网。弯钩一样的指甲根部粗壮,头部尖锐无比,轻抚过人类的脑门轻而易举留下白色的划痕。
而顺着这类人的惨白的爪子向上,布满鳞片的肢体一侧生长着透明的鳍,在朦胧的光线中波光粼粼,蓝紫色相交。
再向上却看不见其他,旺盛的水草阻挡了视线,而那雪白的前肢也是透过水草伸进来好奇地摸索着人类的脑袋。
昏迷的人类原来是被放置在被水草包裹的圆球里,而水草之间相连的部分有一层淡绿色的薄膜,正是这薄膜隔绝了海水储存了空气,让失去意识的人类能够安全的待在其中。
这简直就像是一颗太空球,人类软绵绵的躺在水草上,寄居蟹大白围着人类转着圈,而从水草外面伸进来的雪白前肢也在人类的身上到处摸摸拍拍,过一会儿又换另一只进来。
“嘶嘶嘶……”
尖锐又细小的声音从海草外面传进来,围着人类转圈的寄居蟹愣了一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回复。
【王……咪咪,咪咪睡不醒,咪咪还活着。】
【王……咪咪是好咪咪,咪咪给鱼吃饭,咪咪好不一样。】
寄居蟹举着大钳子,朝着水草外晃了晃。
“嘶嘶嘶……”
外面又传来细小尖锐的声音,寄居蟹停下了自己晃动的钳子,拍了拍底下的水草。
【王……鱼明白了,鱼帮王看着咪咪,咪咪菜菜,咪咪弱弱,咪咪可怜。】
寄居蟹拖着自己的大壳来到昏睡的人类肩膀旁,大钳子拍了拍,表达了自己十分能干,能够照顾水上的“咪咪”。
而那只惨白的前肢也摸够了人类,只最后在人类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了一会,就缩回了海草外,使得淡绿的薄膜发出咕噜声。
很快,海草球外就传来了水流急速划过摩擦的声音,那只巨大的生物绕着海草球转了几圈,就一下子消失在漆黑的深海之中。
海草球内,寄居蟹爬到人类的身上,感受着人类的躯体传来的温度,舒服的缩回壳里浅睡了一会儿,直到海草球外部传来些许震动,就爬下去随便找了个位置用大钳子开始撕开那厚厚的海草。
浅绿色的薄膜在寄居蟹的动作下逐渐破裂,整个海草球也像是破裂的气球一般逐渐干瘪下来,寄居蟹连忙扩大了海草被撕开的口,在整个海草球完全崩塌前,撕开了一个足够露出人类脑袋的位置,然后就不再动弹,老老实实待在昏睡的人类旁边,继续缩回壳里睡起觉来。
……
虞淼是被疼醒的,眼皮被螃蟹夹住的感觉有些熟悉,他的身体比记忆更熟练的抹掉脸上的螃蟹,一脸懵的坐起来。
他都差点以为自己是开了二周目,被螃蟹夹疼眼皮醒过来的开局简直不要太过于熟悉,而唯一不同的是自己为啥躺在一大片海草里?
“我不是淹死了吗?”
虞淼摸着自己的脸和脖子还有身体,整个人的记忆还停留在混乱水流中迷失的前一刻。
而现在,他居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沙滩上?
周围的景色已经不再是海水之中,他正坐在沙滩上的海草里,面前是广阔平静的海水,天空也不再有炽热的太阳光,傍晚温暖的余晖洒向海面,橘子色的海水波光淋漓,让他潜水昏迷前的记忆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而他则是从噩梦中苏醒了过来。
即使再迟钝,他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按照他昏迷前的那个深度和水流的混乱程度,他根本不可能被海水冲上岸还能活着。
因为他当时已经感觉到缺氧肺都要爆炸了,人再怎么假死也不可能在那样的环境中生还。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有什么生物救了他,可能还不止一次。
虞淼看着盖在自己身上黏糊成一团的水草皱着眉思考着。
多变极端的天气和物资匮乏的荒岛,还有暗处未知的生物……
异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