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温时臻有点抓狂。
天色很暗,雨越下越大,偶尔掉落在头上的小雨珠变成一捧捧的水狠狠砸过来。
从刚才雨势有变大的苗头时,旁边那人就从斜背的挎包里摸索出一把小伞,撑开后向这边倾斜。
可能是身高不匹配的缘故,他卖力地撑着一把倾斜的伞,撑一撑手酸了便换只手跑到她的另一边儿继续撑着,嘴里哼着小曲儿,一派悠闲的喜悦模样。
这个场面看起来很和谐,但温时臻的脖子感受到了水珠。
雨势变大,单连成线,温时臻的脖子受到了潮湿的连环攻击。
她有点疑惑,抬起头,正上方的伞面上有一个洞。
温时臻:“……”
不能挡雨的伞,不如不撑。
黎宥还在兴奋地哼哼着歌,他举着伞越发向她这边靠近,然后一个跑位,换到她右手边去,手上的伞也换了只手。
一阵风吹来,伴随着他欢乐跑位的同时,不光脖子,温时臻的脸上也溅到了水珠。
旁边那人浑然不知,狂风骤雨间化身黄莺,誓要用歌喉与之相争。
温时臻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算了,她又不是没带伞。
她翻出包里的伞,撑开,大大的伞面非常平整,伞面光滑严实,安全感十足。
她钻入自己的大伞下,轻哼一句,大步往前走。
靠人不如靠己,没破洞的大伞才是最牛的。
黎宥一曲唱毕,扭头要询问旁边少女的听后感时,才发现人不见了。
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前方,一把深蓝的大伞在雨中撑起,少女纤细的身影被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宽阔的伞面下。
他小跑几步,有点委屈:“怎么不等等我啊?”
“怎么又打了一把伞,我帮你撑伞啦!”
面对身后那人的大喊,温时臻摆摆手。
“我伞更大,你给你自己撑吧。”
开玩笑,再在他伞下待下去,不用等到回家,她就变落汤鸡了。
她话音刚落,少年三两步就和她并肩。
朦胧路灯下,雨丝飘落,那人晶亮的瞳孔看着她。
“那我要和你并排走!”
语气不容拒绝中微带着一丝委屈。
他刚才撑了半天的伞,都倾斜着,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
虽然是无效伞,但……
温时臻没说话,脚下的步伐却和旁边那人一致起来。
雨夜小巷中,模模糊糊,又回荡起少年轻松的哼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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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吧!你们是上弦的箭,蓄势待发!”
操场上主席台边的声响设备发出高昂的欢呼声。
温时臻揉了揉耳朵,手上的笔没听,继续在草稿本上勾画着。
运动会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人体姿势,正好是她汲取素材练习的大好时机。
她正在涂刚刚从她眼前奔驰过去的运动员。
“温时臻,你喝什么?”身旁的王慧问。
高一三班是按教室座位成排坐在观众区里的,王慧是她同桌,正要去学校的小超市,帮人带东西时顺嘴问了一句。
温时臻停下笔抬起头,弯了弯眼:“没关系,我等会儿也要去超市,你不用帮我带了,谢谢。”
“好。”王慧转头又去问别人。
温时臻又低下头,沉浸在本子中。
画完最后一笔,她长舒一口气。
肩膀被人拍了拍,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臻臻啊,要不要去小超市进点货?”
“胃好空虚,好难受啊。”
周籽如气息微弱,半死不活地趴在她肩上。
“走吧。”温时臻拉起周籽如。
离开班级区域温时臻才问:“肘子肉,你怎么了?”
周籽如有气无力地倚靠着她,哼哼道:“大姨妈造访,这个月提前了。”
周籽如的生理期一直都不算太规律,生理期痛经还比较严重,此刻像块肉般挂在她肩膀上,一张小脸很苍白。
温时臻有点担忧:“你这样还好吗?要不要去校医院看一下?”
周籽如抬眼笑了下,“我缓缓就行,以前也这么疼,我下午还要跳高呢。”
“还跳?要不和老师沟通一下换个人去,你这样不行。”温时臻劝道。
“我说了要拿名次回来就一定要。好啦!到小超市了,咱们去买吃的吧。”周籽如直起身来,站在超市门口撩起门帘催促着。
进进出出的学生很多,温时臻不想挡人路,就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周籽如进了小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