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和江阔,谁是y,谁是b呢?
答案她是想不起来的,索性拿起一支吹了两下。
“居然吹不响?”
江云又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发现里面好像有一节是实心的。
她瘪了瘪唇:“敢情是个只能看的定情信物啊。”
“江云啊江云,你也太不懂浪漫了。”
她自话自说,不过很快又反驳自己的话:“不对,说不定是江阔买的呢,老干部应该不怎么浪漫吧?”
话音落下,江云又想起他戴的黑色耳钉。
不禁咂舌:“不过老干部戴耳钉,好奇葩的搭配。”
脑海中浮现出他的身影,她连连摇头,眼眸半眯:“又古板又闷骚!”
“你醒啦?饿了吧?”
熟悉的一道高昂嗓音突然冲进房间。
她猛然一惊,下意识抿唇,又把竹音哨丢回原位,清了清嗓道:“萍姐。”
昨天江阔已经给她介绍过了。
江萍是个很热情的女人,在江渔村开了一家小饭馆,她丈夫很多年前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她和女儿在。
她不仅救了他们,还留他们在这里养伤。
萍姐端着盘子进来,里头摆好了热腾腾的食物,饭香味像是安了定位系统似的,直往鼻腔里钻。
“吃饭吧!”萍姐把盘子放在了床头柜上,端起了米饭送到她手里。
掌心很快传进了热意,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粒粒分明的白米饭,江云的肚子确实来了反应。
不过江阔还没有回来。
江云先道了谢,又把米饭放了回去,说等江阔回来再吃。
免得麻烦萍姐又热一次饭。
闻言,萍姐又把饭送回了她手里,解释说:“这饭啊就是江阔让我送过来的,他刚刚去了店里,把晚餐准备好了,说要去给你买些衣服,让我给你送饭过来。”
江云的动作一顿。
萍姐又继续道:“你身上还有伤,又不能下床,也是得好好补补身子!”
她又看向盘子里的食物。
一荤一素一汤。
鲈鱼豆腐、白灼青菜,还有一个百香果酸汤牛肉。
“这些都是能促进伤口愈合的,快趁热吃!”萍姐担心她不方便,又把菜挪近了些。
左手拿起筷子,江云却没急着吃。
她不确定地望着那几盘菜。
鲈鱼和豆腐在盘中紧紧勾嵌,奶白色的汤汁冒着诱人的香气,嫩绿的青菜整齐的躺在盘中,浅褐色的酱汁还冒着点点油光。
粉嫩的牛里脊和红润的番茄片浸泡在澄亮的酸汤里,面上放了两片柠檬片点缀,百香果籽飘浮在牛肉和番茄的空隙里,飘出的酸甜味瞬间唤醒了整个食道的细胞,瞬时开始叫嚣。
江云完全不知道江阔会做饭。
她又看向萍姐,依旧不确定地问:“这是江阔做的?”
萍姐笑着点头,十分满意地望着那几盘菜,由此打开了话匣子。
“你别说他做的还真不错,尤其是这个百香果酸汤牛肉,也算是咱们这的特色了,没想到他比我做的还要好吃,我这饭馆里的人都喜欢得很呢!”
饭馆里的人?
“他在您的饭馆吗?”
萍姐不以为意:“对的呀,他非要感谢我救了你们,说去我饭馆里帮帮忙,就当抵了食宿。”
江云了然。
确实是应该做点什么。
江云还没来得及动嘴,又被萍姐拉着胳膊八卦起来。
萍姐完全咧开唇,笑容甚至能压过外头的阳光:“要我说呀你们肯定是对恩爱的夫妻!江阔醒过来以后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在我说了你们俩是夫妻后,二话不说就来照顾你了,而且你们身上不是没有现金吗,咱们这中药虽然不贵,但是采药也是很麻烦的嘞,他眼都不眨,直接把手表抵在老张那里了。”
老张就是村里的老中医。
“那手表我女儿认识的嘞,说价钱贵着呢!我本来说先帮他垫着钱,但他拒绝了,说我已经帮了他很大的忙了,一块手表而已,只要你们能好起来,都不重要!”
江云完全愣在了那里。
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身体的疼痛像有片刻的麻木,全身的血流很慢,却又在某个瞬间,不知道哪一处的血液在血管里往前冲了一下,一股温暖的热流涌出,心底的空虚跟着消散。
江云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送食物。
饱满圆润的饭粒在嘴里的每一口都是满足,豆腐很嫩,鲈鱼没什么刺,青菜爽口,酸汤牛肉的味道最特别,她以前应该没尝过这种味道,酸酸甜甜的,牛里脊鲜嫩滑口,很好吃。
她也没想过江阔做饭这么好吃。
“你是左撇子呀?”萍姐突然问。
江云怔了怔,她也才发现。
眼尾稍稍一弯,她回答萍姐:“是,习惯了。”
“左撇子好,左撇子聪明的嘞。”
萍姐聊上了头,话匣子就没关上。
她又感叹:“我跟你们俩也是有缘,我可想有一对幸福的女儿女婿了,但是我家宝贝啊,她也不听我的,尽找些我瞧不上的女婿!自从你们来了家里之后,咱们家里也热闹了许多。”
江云弯了弯唇,咽下嘴里的食物,说:“是我们得感谢您。”
……
江云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江阔也回来了。
几套新衣服全是宽松舒适型的,样式虽然和他的西装一样过于板正,但也还算看得过去。
日暮西沉,海面失去了太阳的照耀和天空的蔚蓝,一点一点隐入黑夜,只留下频繁翻涌的海浪声。
江阔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床边,又关了窗户,把新的睡衣放在床尾,不紧不慢地对上她的眸,轻声问:
“我帮你擦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