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缺心中有几分微妙,难道,慕悄这么快又想见到他了?
热恋中的男人果然不可理喻。作为混迹欢场多年的浪子,曾被不少旧情人指着鼻子骂过凉薄,又抱着他哭求别离开,贺兰缺已经忘了谈恋爱是什么滋味。
他分明对每个情人都很好,温柔体贴,给钱给物,专宠独宠,但是别人总说他难以接近。贺兰缺不明白为什么。也忘记了那些年为什么分手。他记得曾有人摸着他头对他说:
“阿缺看起来和和气气,热情活泼,但实际谁都接近不了他,他总是把自己防守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我非得把这个蚌壳撬开不可……”
“将你独占。”
贺兰缺突然觉得脑子一阵刺痛,好像被电了一下,刚才的破碎记忆瞬间松散了,像一个错觉。
“啊!”他低下头来。
连侍卫都莫名其妙看了贺兰缺一眼。
“您没事吧,贺兰族长?”
他好像,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是他以前经历过的事情。
“无事。”贺兰缺僵硬着脸,重新抬起头来,又扬起一个笑脸。
“咱们走吧,我也想见慕悄了。”
他屁颠屁颠地跟着侍卫上了马车,慕悄找他,他必须去的。
贺兰缺第一次从外观上查看慕悄的住处,和斑狼王庭的风格类似,都是深色的尖顶木屋,连绵成片。斑狼族所在的这片草原地势更为平坦,流水潺潺,建筑多为一到两层,与白狼族所在的高低错落的小山丘不一样。
贺兰缺刚走上慕悄居住的二楼,就被一手拉进了房里。
贺兰缺当下腰有些发软。慕悄把他压在门扇上,下巴搁在他颈间,灼热地呼吸着。“阿缺……”他唤道。
腰牢牢地被搂住。
贺兰缺觉得有些紧张。这门板有些咯人啊!
这么大一只慕悄压在他身上,也很重啊!
“慕悄……”他小心地叫了一声,抚了一下高大男人的背。
慕悄闻着贺兰缺身上的气味,他轻轻嗅了几处,眼睛神色一动,似是放松下来,说:“见到你的几个侍卫了?”
“你怎么知道?”贺兰缺奇怪地问。
慕悄只是一笑。
结合刚才慕悄奇怪的动作,贺兰缺说:“你不会是闻出来的吧?”
慕悄在桌子旁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只是拿眼睛看着贺兰缺,并不回答。
卧槽!是真的!
贺兰缺真切地感受到他们是狼族,无论是在身体还是习性上。但慕悄很快又说:“吃晚饭了吗?”
好像是有点饿了……
“不是,你先回答我。”贺兰缺说。
慕悄慢慢把贺兰缺抱到怀里,手指渐渐收紧,他深嗅着贺兰缺身上的味道,说:“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如果见了生人,要和我说……”
贺兰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怎么觉得有些……诡异?
但慕悄坚持要抱着贺兰缺喂他吃饭,贺兰缺顾此失彼,被一打岔,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终于抢回了自己吃饭的权利。他可不想一个大男人被慕悄抱在腿上吃饭啊!
进了狼窝怎么还能出来,晚上贺兰缺又被留下了,自然是一番上蹿下跳后逃避无果被诱惑着拖到了床上。
被裹挟着卷到欲望中沉沦的贺兰缺想:完了,他好像是有点上当受骗了。
慕悄简直是个无底洞啊。什么时候都想要。他尤其注重贺兰缺的陪伴,恨不得一时一刻不分开。
原来慕悄之前的高贵矜持,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极端渴望。他在面纱之下,静静地看着贺兰缺,似乎在评估他是否值得。
他观望贺兰缺的一举一动,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贺兰缺似乎被他撕成了碎片吞进肚子里。
他表情平静,也因此掩饰自己浓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如果不克制自己的本性,显露出空洞的安全感缺失,贺兰缺恐怕会被吓跑。
而贺兰缺竟然到他面前表白,这不亚于自投罗网。天真的小狼单膝跪在他面前,那表情仿佛在说,任人蹂躏。
那一刻慕悄想,终于等到了。
贺兰缺望着自己肩上一个又一个牙印,求饶道:“慕悄啊,咱打个商量,轻些,轻些……”
慕悄闻言动作放柔了些,但仍笑道:“阿缺,你不喜欢这样吗,我感觉你的身体……分明很舒服……”
“住嘴!住嘴啊!”贺兰缺捂着慕悄的嘴巴。慕悄因而在他掌心轻轻一吻。
贺兰缺看着自己周身惨兮兮的状况,喟叹一声,舍不得屁股套不着狼啊,作为族长他牺牲太大了,为了边境集市拼了!然而慕悄容不得他分心,贺兰缺被抱着腰更贴合了。
贺兰缺想,不行,他得找个法子让慕悄冷静下来,他也好逃脱生天,享受几天清净日子。然而在持续的摇晃中,他连眼角被逼出的咸涩泪水,都很快被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