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若不劝也不合适,无论和谁站队,此刻劝和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赵清漓也压根而没给任何人劝她的机会,她在这待的本就心烦,灵机一动,想着干脆趁此机会一走了之算了!
于是她敷衍地欠了欠身,语速极快:“不必了,今日是清漓败兴,诸位继续,我走就是了!”
起身间,她的话已经说完,在近前几人还没反应的时候已经拉着周砚枕的袖子转身,说什么都要走。
周砚枕连句告别的话也来不及说,只能抽出间隙对着太子微微点下头。
“诶?真走啊!”
“周大人、周大人——”
郭绍和柳征是想拦的,可他们说话不顶什么用,还需看别人的脸色才敢行事,因此只得喊上两句做做样子。
赵辞慢慢悠悠的迈了一步,一副似要挽留又不像挽留的样子。
淮王看得心中一急。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秦雪霓刚到,而赵清漓却要走。他天生认为赵清漓这样是因为赵辞和秦雪霓的婚事,也天生以为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因此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她回去。
“清漓!”
听到淮王的声音,周砚枕微微侧目,余光瞥见淮王正朝这边来,低声提醒:“若他执意拦你,你要作何说辞?”
“何必去想说辞,走就是了。”赵清漓头也没回,只当没听见身后有人在喊。
反正今天这么一闹,闲话一定会传到宫里长辈那去,到时候父皇母后他们都会知道,至于会传成什么版本,好听或是难听......那些都不重要。
反正她无理取闹应该是坐实了,既然这样,索性就无理取闹到底!
淮王见她们二人步子极快,紧跟着多迈两步,小跑追上,拦在赵清漓面前。
可真难缠啊!
赵清漓眉头皱了皱,冷着脸先发制人开口:“二皇兄,我已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就非要为难我吗?”
此时的淮王尽可能将自己伪装成十分弱势的一方,用诚恳的语调说道:“方才是为兄不对,此番拦你不是要找你麻烦,只是想请皇妹给为兄一个认错的机会。”
赵清漓敷衍地笑了笑:“既然是误会,何来认错之说,皇兄请回吧,下半场还没开始,他们都在等你。”
说着,赵清漓绕过淮王继续向前。
“皇妹——”淮王拉住她的胳膊再度拦在面前,“秦姑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她又是你未来的皇嫂,你我误会事小,若让旁人误会你与秦姑娘不睦,你让秦大人今后在太子面前如何做人?”
他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语气却有些急了,说的话也听起来非常刺耳。
赵清漓抬起眼,冷若冰霜的目光宛如一对利剑直直望向淮王。
“淮王殿下这是在威胁自己的亲妹妹吗?”周砚枕骤然寒了表情,伸手按在淮王拦住赵清漓的动作上,一字一句道,“为了一个外人?”
淮王随即针锋相对地看向他:“周大人这话就不对了,秦姑娘迟早都要入宫门,她若算外人,那周大人你......岂不更是外人?”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扫了赵清漓一眼。
不光是赵清漓,就连周砚枕立刻沉下脸来。
这么赤裸裸的威胁,再不难听出来。
淮王抬了抬嘴角,松开手,望见其他人也缓步跟了上来,故意大声道:“既然都是自家人,清漓就给为兄一个面子,待下半场分出胜负再回去吧,届时我再向你请罪,好不好?”
赵清漓沉默地望着他,脸色不好。
淮王以为这下稳了,眸中闪烁起势在必得的颜色。
赵清漓却忽的看着他弯起眼睛笑了,声音清脆之极:“二哥这是威胁我呀,那便去向父皇告状好了!”
说着,她转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秦雪霓,朗声道:“二哥说我若走了便是与你不合,秦姑娘,若没说错的话,咱们今日才算第一次正式相见吧?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秦雪霓愣了一下,回答道:“是、是啊......”
赵清漓满意地点点头,又问赵齐:“既是第一次见面,又何来不睦一说?”
赵齐挠了挠头,不由自主点头默认。
赵清漓无视一旁脸色铁青的淮王,目光转向心眼儿耿直的郭绍,继续说下去:“想必其他人也不会如此以为我和秦姑娘吧?”
第一次见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有什么不合的呢?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默认她的说法。
于是赵清漓弯了弯唇角,目光兜了一圈儿回到淮王脸上,深深凝视着他:“二皇兄,你该不会是故意挑拨我和秦姑娘的关系吧?”
“皇妹你——”
赵清漓“哦”了一声,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了,你总说我和太子哥哥关系更近......你这是在挑拨太子和秦大人的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