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了六种金属打造了一种施加魔法的合金,又用这七种金属开始熔铸一条巨大的锁链,做成镣铐。
安东一边打下手一边全神贯注的盯着他,想学会这门新技术,他注意到除了锻打,奥力还给这件特殊的作品施加了魔法。
金属上蔓延的发光符文想不注意到都难。
老师对锁链施加完了魔法,抬头看他,发现他眼睛都要粘在链子上了。
感觉到奥力的目光太明显了,安东有些窘迫,他正努力跟着奥力的动作,但学不会,他用不出同样的魔法,就像雅凡娜可以唱歌把植物唱出来一样,他唱就没那效果。
“都是基础的工艺。”奥力漫不经心,造锁链对他们没什么技术含量。
安东讪讪的笑了笑:“你的魔法能教我吗?”
“这个不行。”
涉及常识问题,知道对方和祂们有些区别,奥力也没藏着掖着:“伊露维塔赋予我们各自的职责,就像雅凡娜擅长培育树木植物,乌欧牟能升起移动海岛,祂们会的我也不会,这不是你能学会的知识,而是一种职能。”
“那你是怎么会的?”安东好奇:“我感觉你们似乎无师自通,就像伊露维塔拿着教科书给你们一对一教学了一样。”
“就像生灵呼吸一样自然。”奥力说:“我最好奇的其实是你,你也是和我们类似的存在吧?”
“来我们这里之前,你在你的神那里有什么职能,变化,战争,还是光明?”
这下安东彻底沉默了,好像有什么误会…但他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啊呀你们其实只是梦里的一部分吧?
明摆着要找到约翰把人弄醒是需要前置条件,还是谨慎点为好。
他的沉默被奥力理解为他不知道。
奥力有些意外:“你的神没有给你安排任务吗,为祂做点什么,比如维护宇宙或者造物命运?”
“你为什么觉得我应该有别的侍奉的神,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你们准备大合唱的时候了。”
安东摇摇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维拉还有伊露维塔会对他有这种奇怪的认知,就好像祂们知道一些他不知道事,这种失控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可能别的神有特殊癖好,奥力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给他一点建议,指了指自己新造的锁链。
“我对它施加的魔法源于伊露维塔赋予我的力量,等你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职能,你也可以试试属于自己的魔法。”
“我应该怎么找?”安东并不是很理解:“我感受不到什么呼吸一样自然的能力。”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奥力笑了笑,继续工作。
好吧,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见他实在低落,奥力又补充:“其实用得上这样给造物施加魔法或者祝福的情况不多,有时候也是按照伊露维塔的指示才能成功,就连制造者也无法复制它们,它们的出现也是伊露维塔的指引。”
潜台词:鸡肋。
“再说常规的魔法,雅凡娜有教你怎么治疗树木吧,瓦尔妲有教你挂星星吧,乌欧牟有教你召唤水流吧,这些也够你用了。”
奥力放下锤子收工,看着完成的锁链满意的点点头。
触及锁链带着余温的表面,安东还是觉得自己和这些个个身怀绝技的原住民比起来有点太菜了。
自己唯一的依仗只有来自工业革命的知识,可依照这些维拉们的智慧,一旦他开了头让奥力有了灵感,自己的那点优势绝对会被迅速追平。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那个圣芒戈的傲罗可没告诉他要是没能把约翰从这个漫长得不可思议的梦里叫醒会有什么后果。
奥力像往常一样离开工作室去稍作休息,没有注意到身后金发青年骤然攥紧的双手。
……
准备就绪,曼威带着众维拉和迈雅大军浩浩荡荡去了米尔寇在中土的藏身之处乌图姆诺要塞,那扇漆黑的大门紧闭。
“这门怎么开?”
安东看向曼威,希望祂给点指示,毕竟这些维拉们的较量通常不走寻常路,暴力多半不管用。
大敌近在咫尺,托卡斯一向看不惯米尔寇,管他有的没的,上去疯狂砸门,可惜砸不开,只吓跑了一些附近的炎魔和奥克。
“稍等,我喊祂给我们开一下门。”
见大家折腾许久没个进度,曼威抬起手,示意力量之神停下,祂如此说道,紧接着,在一众从者注视下,祂真的开始喊米尔寇给他们开门。
祂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威严,以及不容忽视的善意,回荡在要塞附近久久不绝……
安东麻麻的杵在一边看向曼威,他希望神王能告诉他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又纠结着要是米尔寇借此嘲讽他们的愚蠢,他要怎么怼过去。
维拉们习以为常,祂们觉得这很合理。
……
门开了。
米尔寇真给他们开门了!!!
一个仆从走了出来,开口道:“众神肯来到这里,我的主人很开心,祂愿意怀着诚意款待诸位,奈何居所简陋,只能招待两位,除了曼威和托卡斯,因为二位追求的都是极尽奢华的款待。”
他敷衍的向他们行了一个礼:“我的主人也想知道,究竟是何事让众神必须离开维林诺的闲适,亲临这处吾主谦卑劳作,辛苦耕耘之地。”
这话阴阳怪气的真有水平,连曼威都气笑了,托卡斯差点忍无可忍冲下去,还好被大家拦住。
哪怕维拉们严阵以待,他这个异类依然实在无法从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危机和紧迫,也许是物种不同,维拉们的纠纷让他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还是奥力当了他的嘴替:“从米尔寇的言行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祂绝对戒备森严,不畏惧我们强攻,而祂最怕的还是托卡斯。”
曼威点点头,米尔寇的态度让祂意识到和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祂有开门的底气,我们应该很难把祂强行抓出来。”
祂说:“我了解祂,傲慢是米尔寇的软肋……”
他们谈论着作战计划,安东在一旁默默听着,别的他左耳进右耳出,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着这情景会不会是约翰潜意识在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