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答应了他，好奇的问：“你耳朵怎么了？”

斯克洛普说这是布莱克家的传统，当不需要家养小精灵了就会把他们斩首，而他差点被杀，幸好在第二刀落下前证明自己还有用。

末了，他补充：“布莱克小姐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她放过了我，这个伤口是她善良的证明。”

他的眼神说明了这个家养小精灵是真心这样认为。

安东知道家养小精灵的德性，沉默的站在一边看风景，今晚的月光不错。

他们骑着扫帚疾驰而去，按照对方的说法找到了那处洞窟，动作快点没准天亮前能回学校补个觉。

说来也奇怪，那处洞窟在一处偏僻的河谷下，松柏和山毛榉覆盖着山体，小河穿过了一条连接山与建筑群的倾塌的石桥。

河谷上方半山腰有不少坍塌的石柱和支离破碎的砖墙，尽管已经看不出来那里的全貌，但根据面积还是可以看出来，这里曾经有一片规模可观的建筑群。

只不过坏成现在这般模样，大概少说也得有上千年了。

虽然还没去探索过，他们听塞巴斯蒂安说起过这里，除了废墟什么都没有，壁画都斑驳不清，这么多年下来一批批好奇的学生光顾过，盗贼们扫荡过，大概率已经不会有值钱的东西了。

约翰扫了那里一眼，便落在山脚的河流边，他们宰了几只泥怪，顺利进入洞窟。

这里散发出陈旧的灰尘与霉味，蜘蛛网厚得能当毛巾使，约翰忍住膈应打开满是灰尘的箱子，发现一张不知所云的小地图，但那并不是他们要找的残缺书页。

就在二人翻箱倒柜时，一个断头幽灵提着自己的脑袋飘出来：“居然有人？”

约翰本就紧张，吓得一哆嗦：“？！”

安东一手扶住他，一手迅速拿出家伙：“再过来就宰了你！”

“哎呀抱歉！”幽灵感觉到那东西对自己的威胁，连忙把头戴上：“这样就好多了，在下理查德·杰克道尔，以前也是学生。”

约翰自己站稳，回过神：“我们来找布莱克家的戒指。”

谁知幽灵告诉他们戒指已经被自己当掉换钱讨好女友了，同时表示书页也不在这里。

他从皮皮鬼那里得到一副地图，于是按地图线索寻宝打算接着讨好女友，谁知到了那里，却被无形的一刀砍了脑袋。

最后幽灵约他们去禁林，他愿意带他们去找书页，它们藏在他遗落禁林深处的尸体里。

……

回去告诉那只倒霉的家养小精灵找不到戒指，它也只能遗憾离开，约翰对家养小精灵的遭遇有些难过。

“随便他们吧，有奴隶使唤不好吗？”

“不……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这里的人，包括他们自己都觉得家养小精灵受虐待是理所当然的，明明每个生命生来最初都是自由的，却要白白为其他人劳碌到死…”约翰迷茫的站在水边，感觉有些冷。

“这不对吧？”

安东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傻的可爱：“这就是巫师们的秩序，对我们来说也有好处，要是它们哪天反应过来不想当牛做马了反而很麻烦，别想了，回去睡觉吧，明天再去找书页。”

“这太不合理了。”弟弟的安慰没有生效，约翰看着黑黢黢的幽谷，还是感觉很冷，还有一种奇怪的伤心，他把这归咎为自己同情那些家养小精灵：“我睡不着，要不你回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别了吧，晚上很危险，还是回去吧。”

他试着拉了拉哥哥。

但约翰没什么睡意，往扫帚上一坐，飘在河谷上空，看上去不打算和他回学校了。

见此安东也不好把兄长独自留在这附近，为了找点事做，他提议：“我们去看看上边的遗迹？说不定能捡漏呢？”

这是个好主意。

他们骑着扫帚飞到遗迹上空，正担心会不会有蛇藏在里边，就见黑黢黢的下方有蓝光一闪而过。

“我刚刚好像看见那里有光。”约翰连忙示意弟弟往下看。

“别闹了哥，那边一个子儿都没有，大家早搜过了，哪有人大半夜去啊。”

然而他顺着约翰指的方向看过去，愕然发现确实有一束微弱的光，从石柱后面的墙壁上透出来。

那的确是片荒芜的废墟，建筑物的穹顶已经坍塌，只能通过它们散落的规模一窥昔日辉煌，二人下了扫帚，落地的位置看上去像一个大花园的陈设。

吸引他们的光源却是山体上的字，是如尼文，正在月光下发着蓝光。

“可惜了，我不认识如尼文，你呢？”

安东在自己的知识范围内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相关信息，有些懊悔没学好文科。

“我……好像认识一点点？”一反常态的，他哥没有平时搜寻到宝藏的激动，皱着眉抚过那块石头：“……月光如尼文，必须在与写下时的同一月相……同一天的月光照耀的时候才会显现…”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旁边的弟弟问。

“这是我梦里见过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