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清脸色越发的难看,“若是交不上,这官府会怎么样?”
老人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双腿,“还能怎么办,若是交不上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连个全尸都没有。”
回到马车上温砚清一言不发,许久他的视线落在晏亭风身上,“你早就知道这些?”
晏亭风没有否认,“这样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温大人还是从前一样,只可惜你没办法一个一个救。”
马车缓慢停了下来,温砚清沉着一张脸快步走进青州府。
以陆元承为首的数十位官员在堂前候着,“温大人匆忙喊来下官们莫不是有了盗窃案的头绪?”
温砚清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清冷的嗓音压抑着怒气,“我在来的路上知道了一件事,青州内部擅自收取赋税,单是种类便说不尽。”
“若是交不上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不留全尸,看来这是出了个土皇帝,想要在青州只手遮天。”
陆元承赔着笑脸解释,“温大人莫不是误会了,我们未曾擅自收取赋税,年年都详细记录并且准时上报,定是有奸人污蔑啊!”
“污蔑?”
温砚清冷笑一声伸手一一指过去,“既然如此,本官是该好好彻查一番。”
堂中官员面面相觑不敢出声,这么多年谁也不敢说未曾中饱私囊过。
陆元承轻咳一声朝林正使眼色,后者为难的站出来,“温大人就将心放在肚子里,这件事我们一定调查清楚,”
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啊,温大人,事态严重我们定会彻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也给青州的百姓一个交代!”
陆元承拖着臃肿的身子作辑,温砚清得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不劳烦各位大人,这件事本官亲自查。”
“届时还希望各位大人配合。”
他收回视线拂袖离开,留下其余人惶恐擦汗。
“南瓜,把名册给我。”
温砚清翻看着青州官员名册,晏亭风站在他身旁开口,“温大人打算从哪开始?”
他将名册合上,一字一顿,“青州府通判,林正。”
夜色深浓,街上时不时传来打更人的声音,一处府邸前朱红的院门打开一个缝,一个男人鬼祟的探出脑袋,确认外头一个人都没有后,才放心的出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厮,将数十个大箱子搬到马车上,“动作都麻利点,不许发出一丁点声响!”
“老爷,东西都装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管家拖着瘸腿向身后的人汇报,“只是……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小题大做?”
陆元承沉着一张脸,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那温砚清心思缜密,先后在林正和曲申家中搜出东西来。”
“先做好一手准备,等到他温砚清来的时候,还怕他查出什么来吗?”
“夜深人静,陆大人这是打算去哪?”
听见声响陆元承僵着身子挪动,只见温砚清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身后还跟着些许官兵。
他紧张的走下台阶,还不忘回过头朝管家使眼色,“夜深天凉,温大人应当早些回去休息,以免劳累身体。”
温砚清看上去心情还不错,他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陆大人不用紧张,我只是带人经过此处。”
他的视线落在马车上数十车的箱子,“陆大人这是……”
陆元承神色慌张朝管家使眼色,“这些……是专门为丈人准备的贺礼。”
说罢,他大声训斥,“还不快点出发!若是误了吉时,本官定要你们好看!”
“等等!”
温砚清朝南瓜使了个眼色,“既然是贺礼那么让本官看看,应该并无大碍吧?”
“温大人,这就是一些普通的贺礼,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快些回去休息,以免伤身。”
陆元承走上前想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南瓜让人将箱子搬了下来,打开之际明晃晃的一片。
他冒着冷汗不敢睁眼,温砚清冷笑一声开口,“陆大人这贺礼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南瓜让人将其余的箱子打开,整整十八箱整齐的摆放着金条。
“温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送给丈人的贺礼,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元承一脸愠怒,指着管家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沉着一张脸摇头,“温大人,你要为下官做主啊,定是有人想要害我,所以将这滔天的罪行强加在我的身上!”
“求温大人找出真凶,还下官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