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和土匪勾结欺压百姓,更不知道张大人为何如此颠倒黑白。”
温砚清不卑不亢为自己解释,他瞥向张清几人,挺着背脊质问。
“张大人口口声声说我与土匪勾结欺压百姓,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便是欺骗陛下,是死罪。”
“若是真的,那便请张大人拿出证据来。”
张清气得发抖,他伸出手颤抖的指着温砚清,被噎得一句话不出来。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变了语气,“既然温大人并未为与那土匪勾结,那张某自然会向温大人道歉。”
“只不过……”他画风一转,目光狡黠,“温大人素来正直,应当以身作则,亲自带兵去剿匪。”
司烨抬了抬眼皮,来了兴致顺着张清的话往下说,“既然如此,温爱卿若是想要证明清白,此事便交由到你身上。”
“朕相信温爱卿绝对不会和土匪勾结,只是挡不住悠悠众口。”
温砚清先是震惊地看向张清,随后僵硬地挪动着身子,他跪在司烨面前带着一丝无力。
“陛下,微臣做不到。”
张清像是找到了机会,他轻哼一声语气阴阳怪气,“温大人既然没有和那土匪勾结,又为何下不去手。”
温砚清没理会他,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陛下,微臣想单独和您解释清楚。”
司烨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殿内安静一片只剩下两人,“说吧。”
“陛下,青州的土匪动不得。”
“动不得?”司烨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他撑起身子走到温砚清面前,“朕是皇帝,整个景国都是朕的。”
“区区几个土匪,朕为何动不得?”
温砚清垂着脑袋解释,“微臣曾被那清风寨的土匪头子晏亭风救过一命,那寨子里养着数不尽的老弱妇孺。”
“若是端了清风寨,那些没了家的老弱妇孺又该当如何?”
司烨冷笑一声,语气冷冰冰的,“温爱卿这是在怪朕治理不当?”
“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司烨重新坐了回去,他随意捏起一颗棋子在手上把玩着。
温砚清突然直起身子,他抬手取下官帽放在面前,“若是陛下定要臣带兵去剿匪,恕微臣做不到。”
司烨盯着那顶官帽皱起眉头,开口训斥,“胡闹!辞官此等大事岂是可以说辞就辞的!”
他揉着眉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将手心的棋子重新放了回去,“朕倒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以让人撤兵回来。”
“只是要那清风寨的土匪安分守己,朕是一国之君,要为景国的江山社稷着想,今日是张清逼迫朕,明日又会是谁?”
他长叹一口气让温砚清将官帽戴了回去,“砚清,你知道的,朕最信任的便是你。”
“朕今日喊你来,也是为了另一件事,这几日江南一带频繁传来,江南总督赵秦与大夏有密切来往。”
“这件事派谁去都不合适,朕思来想去,也只有你。”
殿内燃着的安神香让人昏昏沉沉的,温砚清刚回过神来,便被安排到另一件事去。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得到了司烨的准许往下说。
“江南总督赵秦是顾靳闲的学生,这其中是否有顾靳闲的参与,微臣不得而知。”
司烨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打乱,凭借着记忆恢复原本的棋局,“砚清,朕说过,朕谁都不信只信你。”
“你背后有朕,只管去查,无论是任何人,只要让朕发现勾结外敌,吃里扒外,定不饶恕!”
温砚清一开始没有应下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顾靳闲。
这么些年,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有一半文臣是顾靳闲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若是这件事和他有所关联,恐怕不太好调查。
现在得了准话,他也能放心大胆去查。
“微臣一定查明真相。”
温砚清弓着身子行了一个礼,司烨走到他面前将他扶了起来,“砚清不必多礼,这朝中朕只相信你一人。”
“无论查出什么,你只管去做,不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照查不误,这是朕给你的权力。”
温砚清再三保证后转身离开,却没注意到身后,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将手心紧捏着的白棋子捻成粉末。
计谋得逞似的他勾起嘴角,“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宏走上前添了一杯热茶邀功,“陛下放心,事情都办妥了,只等着温大人亲自去找出这其中的真相。”
他着重咬着真相两个字,司烨满意地接过那杯热茶,“记住,不要让他发现什么端倪,否则先前的一切,将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