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迟迟没有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苦笑一声松开掀帘子的手。
他怕是不会来了。
心口像是被人划了一刀,他从衣袖中取出那块汉白玉佩,“既然做好了如此打算,为何又要来救我?”
没有得到答案,温砚清摩挲着玉佩上的花纹,最终还是没有挂在腰间。
往后的日子,桥归桥路归路。
温砚清跟着顾靳闲进了一趟宫,将前因后果同皇帝说了一遍。
知道母亲在家中等着一个答复,温砚清没有多停留。
姜夫人确实等了好几日,温砚清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她追问,“儿啊,你告诉为娘的,你和亭风两个人究竟是何种关系?”
“这些日子你不在,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怎么也想不通你们二人到底……”
温砚清握着姜夫人的心,“母亲,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现如今姜夫人哪还肯相信他的话,那日的场景她亲眼所见,“萍水相逢?若你们真是萍水相逢,我也不会担忧。”
“萍水相逢还需要你去亲他吗?砚清你告诉我实话,你们是不是成亲了?”
“京中盛传你和土匪勾结,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就是那传闻中杀人如麻欺压妇孺的土匪!”
姜夫人的语气越发的激动,她辛苦生养的儿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这要是传出去,又要让旁人嚼多少口舌?
“母亲,你听我解释,晏亭风他不是传闻中的那版,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一命,除此以外……”
温砚清顿了顿,继续往下说,“除此以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亲他那纯属是意外。”
他轻笑一声安慰姜夫人,“母亲便放宽心。”
“砚清你要记得,你父亲生前的遗愿,就是看着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成家立业,绵延子嗣。”
姜夫人不放心似的又多说了两句。
温砚清应着送她离开,随后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温砚清从怀中取出那玉镯子,恍惚间耳旁仿佛听见了晏亭风的笑声。
他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最后回过神来将镯子收了起来,他明明可以将镯子还给母亲。
却莫名有些不舍得,这是晏亭风戴过的。
万一……
他心里藏着些许侥幸和期望,若是晏亭风突然回来找他讨要这镯子呢?
屋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宫里头出了事,冬瓜得了温砚清的准许,将信件送了进来。
“大人,这是宫里头送来的,听说张清什么都招了,这件事貌似还牵扯到了不少人,其中还有……顾大人。”
温砚清动作迅速地拆开信件,扫了两眼他便冬瓜备车。
张清在天牢内什么都招了,不仅给皇帝列出了一个名单,还一口咬死顾靳闲与大夏勾结。
顾靳闲位高权重,在朝中的位置根深蒂固,若真有这档事……
皇帝震怒,将此事交给了他。
马车停在了顾府,门上已经被人贴上了封条,顾靳闲被人带走审问,府中的其他人也难逃一劫。
温砚清让人撕下封条搜查,这么些年顾靳闲虽然身居高位,可府中的陈设却简单得很。
找了一圈竟一无所获。
和顾靳闲斗了这么多年,今日你弹劾我,明日我弹劾你,温砚清仍旧不愿意相信他会是这种人。
不远处的桃树下传来动静,一个官兵从树底下挖出了一个小盒子。
温砚清快步上前去查看,盒子中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封信件。
他屏住呼吸随手拆开了一封,上面的内容却让他大惊失色。
信件是大夏送来的,他们让顾靳闲在朝中站稳脚根,打入内部。
温砚清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动作迅速地将其他信件一一拆开,心口腾升一股怒气,他想见顾靳闲,好好地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信件收好,“去天牢。”
顾靳闲被关押在天牢深处,周遭的环境又阴又冷,温砚清到的时候,这位顾大人浑身是伤。
听说挺过了数十道酷刑,仍旧不肯承认自己与大夏勾结。
“我没有,我顾靳闲若是私通敌国,这辈子不得好死。”
温砚清让人打开牢房,将衣袖中的信件丢在地上,“看看。”
“若是顾大人觉得发誓有用,那你早就被天打雷劈。”
顾靳闲强撑着伤口撕裂开的疼痛,他捡起地上的信件,面上越发的难看,“不是我。”
他轻咳一声一滩血沾染了信纸,“若真的是我,你不会找到这些所谓的证据。”
温砚清皮笑肉不笑看着那一叠信纸,“张清指控你,这些东西是从你府中找到的,你又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什么时候的事?蛰伏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顾靳闲擦了擦嘴角的血,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既然你觉得是我,为何又要亲自来问?”
他指出信件上的字苦笑道,“这字迹虽然像,却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想要拖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