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慕容连刚登基没多久,按理来说皇后的人选应当是世家贵女,他却偏偏要敌国的臣子……
还是个男皇后。
荒唐。
简直太荒唐了。
温砚清下意识看向司烨,他会答应此等荒唐事吗?
慕容连既然开口这么说了,他就笃定司烨不会拒绝,一个臣子换几座城池和一片安宁,怎么看都划算。
不出所料,司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在他眼里,江山社稷大于一切。
既能保住城池,又能求得一片安宁,代价只是失去一个他即将丢弃的棋子,何乐而不为。
身旁的小宫女端着酒壶往见底的杯中添酒水,司烨顺势举起就被敬慕容连。
“三日后,温爱卿会如约前去和亲,能够与大夏结缘,那是天大的喜事。”
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都等着看温砚清的笑话。
他捏着手中的瓷杯目光冷冽紧盯着慕容连,眼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半月前他救下慕容连,只当那是小孩子家的玩笑话,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和亲……
慕容连到底想要什么……
手心一阵刺痛,温砚清回过神来,手中的瓷杯裂成几块,划破了手心。
他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手上的伤口止不住地往外冒血,他却没心思却查看,满脑子全是和亲。
奇耻大辱!
双手止不住地打颤,温砚清只觉得头昏脑胀,索性解下身上的大麾,任由寒风刺骨。
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自救……
为了几座城池,皇帝把臣子当成求和的礼物送了出去,不到一夜之间,这件事便传遍整个景国。
“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哪有把自己的臣子送出去的道理,大夏这哪是在求娶,这分明就是借此机会羞辱!”
“温大人位高权重,这不就是在让外人打我们的脸面吗?”
姜夫人捏着帕子急得在院中转悠,“这可如何是好,哪有送自己的臣子去和亲的道理,现在上上下下都知道你要被送去和亲!”
“不行,我要进宫面圣,我就你这么个儿子,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温砚清让人拦下了姜夫人,“母亲,没有用的。”
姜夫人垂着脑袋抹眼泪,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你父亲是三朝元老,为了景国鞠躬尽瘁,最后染上了疫病早早离去。”
“温氏未曾有过二心,助力皇帝稳坐这个位置,他却要把你当成求和的工具,这不是在寒我们的心吗?”
“母亲,既来之则安之,不用担心。”温砚清轻声宽慰了几句,一只手摸向衣袖中的一小瓶药罐子,宫宴结束后,皇帝交给他的。
“温爱卿,今日委屈你了,送你去和亲实属是无奈之举,慕容连拿景国百姓的性命威胁。”司烨一脸愤恨,“我定然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今日之耻,来日必报!”
他让人取来一个小药罐放在温砚清的手上,“这是白云散,无色无味,只要服下就会暴毙而亡,待你到了大夏借此机会除掉慕容连。”
“你放心,我会暗中派人配合你,只要慕容连死了,打他个猝不及防,到时候风光归来,你依旧是我景国的功臣!”
温砚清将白云散收了起来,只要杀死慕容连……
府外闹哄哄地一片,打断了他的思绪,冬瓜咬着牙进来汇报,“大人,慕容连让人送来聘礼,他要亲自见你。”
姜夫人擦干眼泪满腔怒火,“让他带着东西滚!什么聘礼!真当我温氏是卖儿子的吗!”
说着她环顾一周,视线落在挂墙上的长剑,她快步上前提着剑就打算往外冲,“他若是敢踏进来半步,我这把老骨头便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温砚清反应快拦了下来,“母亲,交给我。”
他让人带着姜夫人下去休息,随后让冬瓜将人带进来,隔着个院子都能听见慕容连的声音。
“哥哥,我以为你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