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远方突然传来兵器打斗声,江忘川微微蹙眉,“怎么在这荒郊野外还有人打架?”
兵器相碰,发出声声铮鸣,听这声音,倒像是一把好剑。
书宴侧耳听了几息,认真道,“回公子,打斗的好像是三个人,就在前面不远处。”
江忘川一扯缰绳,“走,去看看!”
*
薛青和这两个汉子打斗正酣。
这么多年,她都是自己练剑,从来没有和人对弈过,因此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刚开始和两个大汉打斗时还稍显生疏,不过一会儿功夫,她便已经摸清了两人的招式。
这两人力气有余,但招数不足,灵活性也不够。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两人是怎么混到姜国的?”
大汉被她打的气喘吁吁,心中早就已经不耐烦,只是可恨这个少年打到现在,却连剑鞘都没有出,仿佛只是耍着两人玩一样,心中不免有些气恼,粗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薛青眼神瞬间变冷,她跟这两人缠斗了许久,这两人都没有吐口,看来是不愿意说了!
那好,她便先杀一个,看另外一个说不说。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她手腕翻转,便要直取来人性命。
身后似有飒飒风声而动。
江忘川坐在马上,看着近处缠斗的三个人,中间的是一个身穿青衣的清秀公子,他的招式凌厉,没有一个花架子,或攻或守,都是奔着直取对方性命而去。
另外的两个人武功也不俗,但面对这个青衣公子,还是有些不够看了。
江忘川难得生了一丝兴趣。
他自小武功便超凡脱俗,自他握剑之后,便将身边的人悉数打败,从未尝过输的滋味。
如今远赴边关,也不过是想看看那些屡战屡胜的羌人到底有多厉害。
却没想到,还未到边境,便在这荒郊野外碰到了一个年轻公子,虽然剑法尚且有些青涩,但一招一式,都十分稳重,看起来是久练之辈,基础打的非常好。
他正这般想着,却见到那高大汉子不顾性命,径直朝年轻公子身上扑去,那年轻公子手中挥剑抵挡,后背却漏了出来,正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年轻公子身后的瘦小男人举起了弯刀。
竟然想偷袭?
江忘川向来光明磊落,即便是生死关头时,也不愿意用那些肮脏污秽的下流手段,眼见那柄弯刀就要砍到青衣公子的身上,他从荷包中捻出一粒碎银,朝着瘦小男人的脖子处,狠狠掷去。
他这一下用了三成内力,那瘦小汉子身形微晃,双膝跪地,重重摔在地上。
薛青一剑刺中高大汉子的心口,利落回身,却见那个瘦小汉子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已经死了。
他的喉咙处被凿出一个洞,鲜血横流,一粒沾血的碎银落在旁边,足以看出掷银子的手劲有多大。
薛青顺着银子的投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银白色锦衣的公子端坐在马上,身姿挺直,通神气度华贵,这人的气场亦是强大,光是坐在那里,便能觉出此人气度不凡,他的容貌俊朗,脸庞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端的是一副高傲的贵公子模样。
薛青皱了皱眉。
这两人是羌人,她本想亲手杀了他们的。
书宴看着紧紧盯着他们的薛青,试探地伸了伸头,道,“公子,他正在看我们呢?”
江忘川看着他那白皙清秀的脸庞,淡淡地“嗯。”了一声。
华美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像镀上了一层白釉。
无悲无喜,带着一种疏离。江忘川想着刚刚的剑法,心中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剑随人。这人的招式凌厉,招招都是杀招,又哪里像是没有脾气的样子?
两人对视了几息,看着少年的动作,书宴笑道,“公子救了她,她心中一定感激公子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年走回树下,解开系马的绳子,轻松一跃,便跨坐上去。
“驾!”
青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书宴:“……”
“这人好没礼貌!”书宴面色由晴转阴,颇有几分不忿,“公子救了他,他却一句谢谢都不说。”
“无妨,我本来也不是为了听他道谢才出手的。”江忘川坐在马上,看着薛青消失的方向。
天边露出鱼肚白,他道,“时辰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要赶在新兵之前,先到达军营。”
“是!”